“你出去吧。”他说。
凯撒出去之后，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弗罗斯特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，他没有叫人换。他看着凯撒坐过的那张椅子，看了很久。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，节奏很慢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书房侧面的墙壁动了一下。不是门，是整块墙板往里推了一寸，然后滑开。一个瘦长的身影从夹层里走出来，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很整齐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他走到弗罗斯特旁边，站在那里，低头看着沙发上的老人。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他说。
弗罗斯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凯撒身上有青铜与火之王的气息。”
弗罗斯特的手停在扶手上。他的表情没有变，但手指僵了一下。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这次北京之行，凯撒收获很大。”那人的声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分析报告，“要不他就是吸收了诺顿的一部分龙骨十字，获得了他的权柄。要不就是诺顿亲自给他做了龙王祝福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无论是哪一种，这都对我们最终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。”
弗罗斯特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这种时候，”那人说，“就不要再跟卡塞尔学院争了。”
弗罗斯特靠在沙发背上。他的手从扶手上拿起来，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然后停住了。他想起凯撒刚才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样子，背挺得很直，手放在膝盖上，看着他的眼睛说“芬里厄是我看着死的”。他那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，但他没看出来。现在他知道了。凯撒的眼睛里有东西——不是黄金瞳，是别的什么。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你确定？”弗罗斯特问。
“确定。”那人说，“凯撒身上的气息很浓，不是接触过龙王就能留下的那种。是权柄的气息。龙王把自己的权柄分了一部分给他。”
……
快过年了。
卡塞尔学院的学期末，校园里比平时安静了很多。大部分学生已经订好了回家的机票，宿舍楼一层一层地暗下去，只剩下零星的几间还亮着灯。
诸星真从执行部大楼出来，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几份资料，最近一周的全球异常能量波动汇总，还有几份需要签字的任务报告。他把资料对折了一下塞进口袋，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凯撒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本杂志，没在看，手指在页边弹了几下。楚子航坐在另一头，腰挺得很直，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看着窗外。天灰蒙蒙的，要下雪的样子。路明非靠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已经喝了一半。夏弥坐在楚子航旁边，两条腿蜷在沙发上，手里抱着一个杯子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诸星真在门口站了一下，扫了一圈。“都在。”
他走到沙发中间坐下来，把口袋里的资料掏出来放在茶几上，没管，先问了一句。“快过年了。寒假怎么安排？”
凯撒把杂志合上，扔在茶几上。“你先说。”
诸星真靠在沙发背上，想了想。“亚波人的事还没完。他在北京吃了亏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我要去查他的行动轨迹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执行部那边已经报备了，假期不回去。有几条线索要追，可能得跑几个地方。”
凯撒点了点头。
楚子航接着开口了。“我要去找奥丁的踪迹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很平，“寒假不回家了。跟执行部报备过，假期留在学院。”
诸星真看了他一眼。“有线索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需要时间查。”
诸星真没再问了。他知道楚子航说“有一点”的时候，意味着他已经有了方向，只是还不确定。奥丁的事，楚子航不会假手于人。
凯撒把目光转向路明非。“你呢？”
路明非端着咖啡，喝了一口。“我回家。”他说，“暑假的时候都没回去，叔叔婶婶打电话问了好几次。这次得回去看看。”
诸星真点了点头。“应该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凯撒看向夏弥。夏弥抱着杯子，耸了耸肩。“我没地方去。楚子航在哪我在哪。”
楚子航没看她，但耳朵动了一下。凯撒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诸星真倒是看了一眼楚子航的耳朵，又看了一眼夏弥，什么都没说，把目光收回来了。
“那我也不回去了。”凯撒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“加图索家那个庄园，过年也没什么意思。跟着你们一起在执行部待着吧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顺便磨合磨合刚得到的权柄。”
诸星真看着他。“诺顿的祝福？”
“嗯。还没完全稳定，得花时间。回去也是闲着，不如在这边练。”
诸星真点了点头。青铜与火之王的祝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