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西站在弗罗斯特的办公桌前，等了大概十秒。弗罗斯特正在看一份文件，眉头皱着，手指在纸面上点了几下，翻到下一页。帕西没催，站在那里，手垂在身侧，表情很平。
弗罗斯特把文件翻完了，在最后一页签了个字，搁下笔，抬起头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收购圆谷公司的方案，”帕西说，“需要向您请示一下。”
弗罗斯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，眉头又皱了一下。“家族商业上的事务，不该来问我。这些事你有权限处理。”
“这是凯撒少爷的要求。”
弗罗斯特的手停在椅子扶手上。他看着帕西，没说话，过了大概两秒才开口。“凯撒要求买圆谷公司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圆谷公司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拍奥特曼的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一下。弗罗斯特的表情没变，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，节奏不太规律。他看着帕西，帕西也看着他，两个人对视了两秒。
“这是凯撒为数不多对家族提出的要求。”弗罗斯特说，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，“直接去收购。”
帕西点了点头。“问题在于圆谷公司的股权和版权方面，有些复杂。”
弗罗斯特看着他。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我们能收购的只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。万代公司手上有部分股权，他们的意见是不卖。”
“万代？”弗罗斯特想了想，没想起来这个名字。“没听过。是什么很强的公司吗？连家族都拿不下。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帕西说，“只是个小公司罢了。”
弗罗斯特看了他一眼。“把它收购了，小钱而已。”
帕西点头，但没有马上走。“这是小问题。版权方面的事，比较难处理。”
弗罗斯特抬起头，没说话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圆谷公司的一部分版权在泰国几个公司手里。”帕西说，“还有一些在其他国家的公司。如果要拿到这些版权，可能需要意大利官方出面。”
弗罗斯特没有马上回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。他看着桌面上的文件，沉默了大概三四秒，然后抬起头看着帕西。
“你想让我们的少主收到的礼物，”他说，“是有瑕疵的吗？”
帕西垂下眼睛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，轻轻带上门。弗罗斯特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关上的门，停了两秒，低头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，翻开了。手指没有再敲扶手。
……
众人回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车停在英灵殿门口，几个人从车上下来。诸星真站在台阶下面，抬头看了一眼英灵殿的尖顶。灯火从窗户里透出来，把整栋楼照得发亮。他站了两秒，没说话，跟着前面的人往上走。
昂热站在台阶上等着。西装笔挺，头发一丝不苟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。他看到几个人上来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弥，随后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，最后落在诸星真身上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诸星真点了点头。“回来了。”
昂热没有多问，转身推开英灵殿的门。“进去吧，庆功宴准备好了。”
长桌摆在英灵殿正厅，热菜和酒水铺了一桌，香槟塔垒了三层，灯光打在上面亮闪闪的。人不多，就他们几个加上学院的一些老面孔——教授、执行部的高层、几个跟这次任务有关的人。
诸星真坐在长桌的角落里，面前摆了一杯水，没碰。他看着桌上那些菜，没什么胃口。北京的事情在脑子里转——超兽，亚波人，奥丁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来。
昂热站起来举杯，说了几句场面话——屠龙的英雄，学院的骄傲，近百年来最大的胜利。副校长在旁边鼓了两下掌。诸星真坐在角落里。他看着杯子里面的水，灯光在水面上晃了一下。
凯撒坐在对面，注意到了他。“你有心事？”他把一盘面包推到他面前。诸星真看了他一眼，拿了一块，放在盘子里，没吃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亚波人究竟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那谁知道？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，影响心情。”凯撒说道。
诸星真点头。
宴会过半的时候，昂热的手机震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很快松开。他把酒杯放下，站起来往厅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副校长，副校长点了点头。
昂热走进旁边的休息室，关上门。手机屏幕上是校董会的会议通知，十分钟后线上。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，然后坐直了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把北京的报告调出来，待会儿用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那里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