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来，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。
昂热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卡塞尔学院的草坪上有学生在晒太阳，有人在小路上跑步，有人在树下看书。一切都跟平常一样。
他端起那杯凉茶，终于喝了一口。凉的，涩的，不太好喝。
他放下杯子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接北京的人到了之后，让医疗组先做个全面检查。把人带回来之后，直接送到我的私人医疗中心。对，用最好的设备。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通知施耐德，让他盯紧校董会那边的动向。报告递上去之后，有什么反应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北京的事情收尾很快。
诸星真和楚子航把几个地方又走了一遍——废弃地铁站，隧道入口，还有那套老房子。确认尼伯龙根的裂缝已经完全合上了，确认没有残留的亚波人能量，确认那几只被奥丁丢下的死侍已经化干净了。
楚子航站在胡同口，身边带着行李。
夏弥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，里面装着芬里厄的几件换洗衣服——夏弥昨晚在胡同口的便利店买的，尺码不太对，袖子长了一截。
“走了。”夏弥说。
楚子航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机场那边，诺顿带着康斯坦丁和芬里厄先走。
康斯坦丁是第一次坐飞机，站在航站楼里仰着头看穹顶，看了很久。
芬里厄是第一次出远门，只感觉外界的一切都很新奇，他站在诺顿旁边，两只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，攥得指节发白。他的卫衣袖子太长了，把手指都盖住了，只露出半截指甲。
诺顿低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怕？”
芬里厄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“飞机……大吗？”
“大。”
“有多大？”
诺顿想了想。“比芬里厄小一点。”
芬里厄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他现在是人类的样子，瘦瘦小小的，一米六出头。他好像忘了自己以前有多大，想了半天，没想明白，就没再想了。
参孙站在他们身后，把三个人的行李扛在肩上，像扛了三袋棉花。他在人群里格外扎眼。路过的人都要抬头看他一眼，然后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诺顿说。
三个人加一个参孙，过了安检，上了飞机。
另一边，诸星真几个人在机场门口碰头。
凯撒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包里，拉好拉链。
“报告交上去了？”
“交上去了。”诸星真说，“校长那边也通了气。”
凯撒点了点头。“那走吧。”
几个人过了安检，上了飞机。
商务舱，座位排成两列。凯撒和诺诺坐在左边一排，诸星真和楚子航坐在右边，路明非和零坐在后面一排。
飞机穿过云层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凯撒把遮光板拉下来一半，掏出手机。飞行模式已经开了，但手机还能用——加图索家的专线，不受普通信号限制。
他翻到帕西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响了大概三声，那边接了。
“少爷。”帕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“帕西，”凯撒说，“有件事你去办一下。”
“请说。”
凯撒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云层。阳光从遮光板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他脸上画了一道金线。
“把圆谷公司收购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大概有五秒，也许六秒。帕西很少沉默这么久。
“少爷，”帕西的声音终于响起来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迟疑，“您说的是……圆谷公司？”
“对。”凯撒说，“就是拍奥特曼那个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次更久。
凯撒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。“有问题？”
“没有。”帕西说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，“只是需要确认一下。少爷是打算收购圆谷制作株式会社？”
“对。多少钱都行。加图索家不缺这点钱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帕西说，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凯撒挂了电话。诺诺在旁边看着他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你收购圆谷公司干嘛？”
凯撒把手机收起来。“我想多了解一下奥特曼的设定。”
诺诺愣了一下。“设定？”
“以前从来没想过世界上真有奥特曼。”凯撒说，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那些设定集、怪兽图鉴、世界观资料什么的，以前就当是编出来的故事看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