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愣了一下。便宜？他觉得便宜？
“这个嘛……”诺顿咳了一声，“看在咱们并肩作战的份上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，心里已经在滴血了。早知道报高一点了。两千万？三千万？看凯撒这意思，五千万他可能都掏得出来。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，现在改口显得太不龙王了。
凯撒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给我和诺诺都来一份。”
诺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两份？”
“两个人，当然是两份。”
诺顿有点为难了。一份祝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，但两份就有点肉疼了。这东西不是随便给的，每一份都要从他权柄里分出一部分，虽然不多，但要恢复还是挺费时间的。而且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，还有康斯坦丁要养，权柄得留着防身。
“这祝福对龙王来说也是挺耗费权柄的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。
“我给你五千万。”
“立刻给您办成。”他说，语气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，“老板。”
凯撒看着他。诺顿也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成交。”凯撒说。
诺顿点了点头，表情很淡定，像个正经的生意人。但他转过去的时候，嘴角翘了一下，很快又压下去了。他走回康斯坦丁身边，那孩子抬起头。“哥哥，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笑。”诺顿说，表情恢复了正常。
“你笑了。”康斯坦丁说。
“没有。”诺顿蹲下来，跟他一起看石头。
路明非站在旁边，听了一耳朵。
一千万。五千万。祝福。不会堕落成死侍。这些词从他耳朵里飘进去，在脑子里转了几圈。他看了一眼凯撒，又看了一眼诺顿的背影。凯撒买了两份，一份给诺诺，一份自己留着。楚师兄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想法，但楚师兄现在正守着楚天骄，估计没心思管这些。至于诸星真，人家是奥特曼，用不上龙王祝福。
路明非搓了搓手指。心想自己是不是该厚着脸皮上去要一份？
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开口，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。
“哥哥。”
路明非的背僵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还死不了，你该不会想要那些低劣的祝福吧？”
路鸣泽的声音很轻，像有人凑在他耳朵边上说话。虚弱中掺杂着一丝不太高兴。
路明非没吭声。他在心里想：什么叫低劣？那可是龙王祝福。
“垃圾就是垃圾。青铜与火之王？大地与山之王？”路鸣泽的语气像在评价一堆废铁，“他们那点权柄，也配用来祝福你？”
路明非咽了一口口水。你这话说得也太狂了。人家是龙王，你是什么？
“我们是什么，哥哥你不知道吗？”
路明非不说话了。他确实不知道。每次他觉得快知道了，路鸣泽就消失了，或者岔开话题。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路鸣泽不是龙王。比龙王更高，或者更老，或者更什么。他说不清楚。
“他们那些低劣的权柄怎么能比得上至尊的权柄。”
路鸣泽的声音低下去，像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。不是开玩笑，不是调侃，是很认真的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别去要那些东西。那些东西配不上你。”
路明非站在原地，耳朵里嗡嗡响。他想说点什么，但嘴巴张不开。他想问你的权柄是什么？你到底是什么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但他每次问这些问题，路鸣泽都不回答。
果然。
“别问，哥哥。”路鸣泽的声音虚弱中带上了笑，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楚子航把楚天骄从地上扶起来。他父亲的体重很轻，轻得不正常。他一只手就能撑住。
夏弥走过去。“我帮你。”
楚子航看了她一眼。“不用。”
夏弥没理他，直接伸手扶住楚天骄的另一只胳膊。楚子航没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，扶着昏迷的楚天骄往洞穴外面走。
路明非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师兄，”他小声跟诸星真说，“楚师兄他爸找到了，他是不是就能……”
“能什么？”
“就能开心一点了？”
诸星真看着楚子航的背影，沉默了一下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
路明非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零站在他旁边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楚子航和夏弥的背影。
几个人开始往洞穴外面走。
诺顿又凑到了凯撒旁边。
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凯撒，挤了挤眼，朝着楚子航和夏弥的方向努了努嘴。那表情放在一个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