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沉默了一下。他知道诸星真说得对。这次是运气好，四个龙王都在，混血种也在，诸星真师徒俩也在。但奥丁跑了，亚波人也跑了。下次他们再来，不会这么简单。
“还有，”诸星真说，“卡塞尔学院那边要交报告。”
凯撒挑了挑眉。“报告？”
“这么大的动静，”诸星真说，“混血种齐聚北京，这么大的任务。校董会那边不可能不问。得有个说法。”
诸星真想了想。
“报告的事，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凯撒看着他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上面问起来，就说我们合力击杀了复苏的龙王芬里厄。”诸星真说。
芬里厄站在夏弥旁边，听到自己的名字，愣了一下。
“我死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诸星真说，“名义上死了。”
芬里厄眨了眨眼，没太听懂，但看夏弥没说话，也就没再问了。
“龙骨十字呢？”凯撒问。
“尼伯龙根坍塌了，没来得及回收。”诸星真说，“这种事情在执行部的档案里也不是没有先例。尼伯龙根一塌，里面的东西全埋了，找不到也正常。”
凯撒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校长那边呢？”
“校长知道真实情况。”诸星真说，“我们出发之前他就知道这些龙王的事。关键不是瞒他，是让校董会那边信。”
他看了一眼诺顿和夏弥。
“咱们口供得一致。不管谁问起来，都是一个说法——芬里厄死了，龙骨十字没拿到，其他龙王没有出现。
凯撒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开口了。
“那齐聚北京的那些混血种呢？猎人市场的悬赏虽然撤了，但人还在。那么多各方势力的人涌进北京，校董会不可能不注意。”
诸星真看着他。
“在我们出发之前，校长就跟中国方面交涉过了。”
凯撒挑了一下眉。
“毕竟这里可是北京，”诸星真说，“中国官方的混血种机构已经全面戒严了。除了我们这几个有正式授权的，其他各方势力的混血种都被管控了。进不来，也动不了。”
凯撒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报告里不用提那些人？”
“不用。”诸星真说，“他们什么都没看到，也什么都没打听到。尼伯龙根里发生的事，只有我们知道。”
凯撒笑了一下。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“不是我，”诸星真说，“是校长。他在我出发之前就把这些都安排好了。”
凯撒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诸星真看了看四周，“有亚波人的威胁在，你们几个出了尼伯龙根会特别显眼。他身上有我师父打的印记，暂时不敢靠近，但你们身上的龙王气息太浓了，他很容易找到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们去日本吧。我师父在那边，有他在，静刃道场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诺顿看了夏弥一眼。
欲言又止——日本可是那个白色皇帝的地盘，但他想到了赛文x的恐怖战力，没说出口，白王咋了，白王也打不过赛文。
夏弥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诺顿说。
“我没问题。”夏弥说。
康斯坦丁站在诺顿旁边，拉了拉他的袖子。“哥哥，日本有薯片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猫和老鼠吗？”
“……应该有。”
康斯坦丁点了点头，满意了。
芬里厄站在夏弥旁边，听到要去日本，也转过头来。“姐姐，日本远吗？”
“远。”，
“坐地铁能到吗？”
夏弥看了他一眼。“坐飞机。”
芬里厄没坐过飞机，不太懂，但看夏弥的表情，没再问了。
几个人散开，各自找地方坐着休息。超兽的碎片还在冒烟，死侍的尸体已经化得差不多了。洞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碎石偶尔掉落的声音。
诺顿站起来，朝凯撒走过去。
凯撒正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。他听到脚步声，睁开眼睛。诺顿站在他面前，运动服上全是灰，鞋带松了一只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。但凯撒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。三峡大坝的事他还记得。那时候诺顿从长江里站起来，整条江水都在沸腾。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，鞋带都没系好。
凯撒的手动了一下，没摸刀，但身体绷紧了。，
“别紧张。”诺顿说，在他旁边坐下来，语气很随意，“我就是来聊聊天。”
凯撒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