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兽的碎片散了一地，死侍的尸体还在慢慢化灰。
几个人散坐在洞穴各处，没人说话。
路明非靠着岩壁坐在地上，零坐在他旁边，两个人都没动。
诺诺靠在一块石头边上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。
凯撒坐在离诸星真不远的地方，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他看着诸星真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又张了张嘴，还是没说出话。
诸星真正在检查自己的伤口，校服袖子卷起来，小臂上青了一块。
他感觉到凯撒的目光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凯撒把目光移开了，过了几秒又转回来。
“你真的是奥特曼啊。”
凯撒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诸星真看着他。“是。”
凯撒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他靠在岩壁上，看着洞穴顶上那些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下来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另一边，楚子航站了起来。
他从刚才就一直坐在离那个黑影不远的地方。
黑影还趴在地上，面具扣在脸上，黑色的风衣铺在碎石上，像一堆没人要的旧衣服。
楚子航走过去，脚步声在安静的洞穴里很清晰。
他在黑影面前蹲下来，手伸出去，停了一下。
几个人都看向他。
路明非坐直了，诺诺睁开眼睛，凯撒也转过了头。
楚子航的手指碰到面具的边缘。
那面具很旧，边缘有裂纹，左边缺了一角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。
他把面具轻轻掀开。
面具下面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
胡子拉碴，颧骨很高，眼窝陷下去，皮肤白得吓人。
嘴唇干裂，闭得很紧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有几缕贴在额头上。
很朴素的一张脸，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
楚子航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的手指在抖。
路明非站了起来，看着那张脸，觉得有点眼熟。
在仕兰中学时，这个男人接过楚子航放学几次。
楚天骄。
楚子航找了十几年的人。
那个在雨夜里消失的父亲。
几个人都走过来了。
路明非站在楚子航身后，看了看那张脸，又看了看楚子航。
凯撒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诺诺也过来了，零跟在后面。
诺顿和夏弥站在稍远的地方，没靠近，但也在看。
诸星真走过来，蹲在楚天骄旁边。
他把手按在楚天骄的胸口，掌心亮了一下。
金色的光，很淡，从楚天骄的胸口慢慢游遍全身，像水在皮肤下面流动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诸星真把手收回来。
“身体没什么问题，”他说，“但很虚弱，而且好像缺少了某些东西。”
楚子航看着他。“会醒吗？”
“也许会。”
楚子航点了点头。
他把面具放在旁边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盖在楚天骄身上。
动作很轻，像怕弄醒他。
他蹲在那里，看着父亲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夏弥从后面走过来。
她的白头发已经变黑了，黑袍子也换成了原来的衣服。
她在楚子航旁边蹲下来，打量着地上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你爸？”她问。
楚子航点了点头。
夏弥没再说话，就蹲在旁边看着。
过了几秒，她小声说了一句：“长得挺像的。”
楚子航没回答。
他伸手把楚天骄脸上的乱发拨开，手指碰到额头的时候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来了。
洞穴里很安静。
超兽的碎片还在冒烟，死侍的尸体已经化得差不多了。
几个人围成一个半圆，看着地上那个沉睡的中年男人。
没人催，没人说话。
诸星真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几步，靠着岩壁坐下。
他看着楚子航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旁边蹲着的夏弥。
路明非还站在原地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没出声。
凯撒把手插进口袋里，靠在一块石头上，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楚子航站起来。
他把楚天骄身上那件外套又掖了掖。
他说，“我带他回家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