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星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没说出来。
诸星团的身体开始发光。金色的，从皮肤下面透出来，越来越亮。不是变身那种炸开的光，是整个人在融化——轮廓变模糊了，边缘化成光点，往上飘。
光点聚成一团，在洞穴里转了一圈。
然后射出去了。快得像一道箭，从洞穴的入口穿出去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洞穴里暗下来了。只剩下超兽碎片还在冒烟，几盏应急灯在岩壁上半死不活地亮着。
大西洋。深海岩壁上。
亚波人坐在岩石上，紫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来，一遍一遍地往胸口按。那道印记像颗钉子，钉在甲壳下面的软肉里。他压一次，暗一点。手一松，又亮回来。
他压了十几遍，印记淡了一些，但还在。
“这臭小子……”
他的手没停，嘴里嘟囔着。青铜城那时候，他随便改造的参孙，都能压着诸星真打。那时候的诸星真，变身撑不了几分钟，光线放完就喘，打架全靠蛮力。要是那时候他亲自出手，五个诸星真都不够他打的。
现在才过了几个月。
他花了那么多功夫，挑死侍，用宇宙合金做装甲，研究赛文流的每一招格斗术。他把这只超兽打造成了专门杀赛文的刀。结果呢？刀碎了，人跑了，身上还被人钉了颗钉子。
“几个月前能打五个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现在一个都拿不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紫色的光继续往胸口按。
然后他想到了那些死侍。那些被龙王一嗓子就喊造反的死侍。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把那些死侍压住，结果那个毛头小子滴了几滴血，全白干了。
龙族的上位压制。他以前知道这回事，但没当回事。死侍本来就是消耗品，能咬人就够了。他没想到这东西能强到突破他的次元能量。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坐在岩石上想了很久。
海水在脚下拍，黑色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“龙族最强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黑王。白王。”
他的嘴角裂开了一点。那些死侍只是最低等的龙族血裔，就能在超兽体内闹成这样。要是拿到龙王级别的素材，不，拿到黑王白王级别的——
“绝对是非常好的素材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被海风吞掉了。但他的手又开始动了。紫色的光重新亮起来，往胸口按。印记又淡了一点。他坐在大西洋深处的岩石上，开始盘算新的东西。
印记终于淡了。
亚波人把最后一丝能量从胸口抽出来，那道钉了他半天的光点闪了两下，灭了。他长出一口气，从岩石上站起来。甲壳上的裂纹还在，但至少那根刺拔掉了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准备撕开裂缝离开这里。
一道银光从头顶劈下来。
他来不及躲。光从他右肩切进去，从腋下穿出来，整条手臂飞出去，在空中转了十几圈，落进黑色的海水里。断口处紫血喷出来，溅在岩石上滋滋冒烟。
亚波人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左手捂住断肩，抬头看。
赛文站在他头顶的空中。红色的身体，头镖飞出去斩了他一条胳膊，现在正在空中转了一圈，又回到赛文头上。不是赛文X，是赛文。真正的赛文。
“你——”
亚波人的声音卡在嗓子里。他右手没了，身上全是裂纹，能量还没恢复。赛文就站在他头顶，低头看他，像看一只虫子。
亚波人左手抬起，掌心聚起一团紫色的能量弹，往赛文脸上砸过去。赛文侧头躲开，能量弹从他耳朵旁边飞过去，打在后方的岩壁上，炸出一个大坑。亚波人没看结果。能量弹出手的同时已经转身，左手撕开一道裂缝，整个人钻了进去。裂缝在他身后合上，速度快得像逃命。
他穿过次元通道，紫色的光在四周流动。他的断肩还在疼，紫血从伤口渗出来，飘在通道里。他咬着牙往前冲，不敢停。赛文追上来就完了。
通道的出口到了。他钻出去，落在一片陌生的海域。四周是水，头顶是天，月亮挂在天上。他跑了多远？从大西洋跑到哪里了？他不知道。他趴在礁石上喘气，回头看了一眼裂缝合上的方向。
没有人追来。
他松了口气，然后愣住了。他的胸口在发烫。不是诸星真那道印记的位置，是另一边。肋骨下面，靠近心脏的地方。有一颗光点嵌在甲壳里，不大，但很亮。金色的。
亚波人伸手去抠。指甲扣进甲壳的缝隙，把那颗光点往外撬。光点纹丝不动，像生了根一样长在肉里。他用能量去压，光点只是暗了一点，手一松又亮回来。
他的手从胸口放下来。他突然想起诸星真。那小子在他身上打了一道印记。他花了几个小时才清掉。清掉之后，他师父来了。头镖斩了他一条胳膊，他跑了。然后他发现身上又多了一道印记。
不是诸星真的。是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