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按在路明非的头顶。路明非愣了一下，没躲。光从头顶渗进去，凉丝丝的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流。脑子里的钝痛像冰块遇热水，一点一点化开了。太阳穴不跳了，视野也清楚了，耳朵里的嗡嗡声停了。
路明非长出一口气。“……好了。”
赛文X的身体开始散开。
慢慢化成光点。像萤火虫一样从巨人的身体表面飘起来，往上飞，飘到洞穴的穹顶就灭了。
巨人的轮廓越来越模糊。
光点落下来，在地上聚成一团。
诸星真出现在光点中间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捂着胸口。校服外套的袖口破了，脸上有灰，头发也乱了。
他大口喘着气，肩膀跟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“还好。”他低着头想。“赢了。”
几个人跑过来。
路明非跑在最前面，零跟在他后面。楚子航和凯撒并排跑着，诺诺跟在凯撒旁边。诺顿和海拉走过来，没跑，但步子比平时快。
几个人同时到了诸星真面前，站成一个半圆。
路明非蹲下来，伸手想去扶他。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，不知道该不该扶。
“师兄，你没事吧？”
诸星真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，嘴唇有点白，但眼神还行。
“没事。就是没能量了。”
凯撒站在旁边，低头看着他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刚才那个灯闪的时候，我以为你要放必杀技了。”
诸星真看了他一眼。
“放了。没打穿。”
凯撒没说话。他想起刚才那个画面——绿色的光线打在甲壳上，滑到两边去了，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楚子航蹲下来，看了看诸星真的手。虎口裂了，血已经干了，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他把目光移开，站起来。
“能站起来吗？”
诸星真点了点头。
路明非这次没犹豫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诸星真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，路明非赶紧扶稳。
零站在旁边，没说话，但往这边挪了一步。
诺顿站在几步开外，抱着胳膊。
他看着诸星真，表情有点复杂。刚才他和海拉被超兽一胳膊拍飞的时候，诸星真一个人扛了那么久。
“你刚才，”诺顿说，“差点死了。”
诸星真看着他。
“没死。”
诺顿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海拉站在诺顿旁边。
镰刀已经散了，她又变回了夏弥的样子——白头发还在，黑袍子还在，但镰刀没了。她看着诸星真，又看了看路明非，最后把目光落在路明非的手指上。还在渗血。
“你的血，”她说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他也不明白。
那几滴血落在石头上的时候，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涌出去了。像开了一个阀门，有什么东西流走了。现在阀门关了，但手指还在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夏弥深深的看了他两秒，没追问。
诺诺从凯撒身后探出头，看了看诸星真，又看了看路明非，最后看了看满地的超兽碎片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打完了？”
没人回答她。
洞穴里安静下来了。超兽的碎片散了一地，那些死侍的尸体已经开始降解了，边缘在慢慢化成灰。
奥丁跑了，亚波人也跑了。
地上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