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丁的枪已经慢下来了，昆古尼尔上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一些。他的马喘着粗气，八条腿在碎石地上打滑，好几次差点跪下去。
然后诸星真感觉到了。
裂缝在芬里厄身后撕开。不是奥丁进来时那种慢慢扩大的口子，是突然炸开的，紫色的光从裂缝边缘往外溅，像伤口里喷出来的血。一道紫色的能量从裂缝里射出来，直奔芬里厄的脑袋。
芬里厄趴在地上，刚从权柄借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，还昏昏沉沉的。它的眼睛半睁半闭，根本没看到那道能量。
诸星真动了。口袋里的赛文眼镜扣到脸上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光，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炸开，整个人在瞬间膨胀、拔高。红色的巨人落在芬里厄面前，脚尖落地的时候震起一圈碎石。
绿色的艾梅利姆光线从他额头发射出去，和紫色的能量撞在一起。两道光碰撞的瞬间炸出一个巨大的火球，冲击波往四面八方推。芬里厄被气浪掀得往旁边滚了半圈，巨大的身体撞在岩壁上，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。康斯坦丁从旁边跑过来，蹲在芬里厄的脑袋旁边，伸手摸了摸它的鳞片。
“没事吧？”康斯坦丁小声问。
芬里厄眨了眨眼。“……头晕。”
康斯坦丁看了看对峙的两人，“我们离他们远一点。”他轻轻的说。
凯撒和楚子航一脸震惊的看着变身为赛文x的诸星真，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，还是路明非急忙出刀替两人挡下了失误。
“我现在感觉我在做梦。”凯撒喉咙有点发干。
楚子航难得和他想法一致的点了点头，虽然面无表情，但眼里的震惊却是藏不住。
紫色的烟雾从裂缝里涌出来，烟雾在空中凝聚、收缩，最后变成一个瘦长的身影。亚波人站在裂缝前面，红色的身体，黄色的眼睛。他看着赛文X，又看了看被逼到墙角的奥丁，最后把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芬里厄身上。
他的嘴角裂开了。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他的目光从芬里厄移到奥丁身上，又从奥丁移到诺顿和海拉身上。洞穴里有五个龙王，一个天空与风之王，青铜与火之王与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——虽然借出去的权柄还没收回来，但本体都在。
亚波人的笑容更大了。
“没想到，”他说，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刮在一起，“还有意外惊喜。”
他的眼睛在四个龙王身上转了一圈，像在看一桌摆好的菜。
赛文X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芬里厄和亚波人之间。头镖已经从头上取下来了，握在手里，银色的刀刃在暗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试试。”赛文X说。
亚波人没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红色的眼睛看着赛文X，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。
洞穴里的气氛变了。刚才还是龙王打龙王，现在多了一个异次元人站在旁边，等着捡便宜。
诺顿看了一眼亚波人，又看了一眼赛文X，手里的剑握紧了一点。海拉的镰刀换了个方向，刀尖对着亚波人，余光还在盯着奥丁。
奥丁靠在岩壁上，枪尖撑着地面。他看了看亚波人，又看了看赛文X，没有说话。他的面具看不出表情，但握着昆古尼尔的手动了一下。
亚波人没有急着动手。
他站在裂缝前面，紫色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格外扎眼。
红色的眼睛扫过洞穴里的每一个人——诺顿，海拉，靠在墙角的奥丁，趴在地上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芬里厄，还有站在龙王们后面的那几个混血种。
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。
“本来我只是来找你的。”他对赛文X说。
声音嘶哑，像生锈的铁片刮在一起。
“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。”
他抬起手。手指细长，关节突出，像某种昆虫的节肢。
紫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来，在他面前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奥丁进来时那种裂缝。更大，更深。边缘不是紫色的光，是黑色的，像把空间直接撕掉了一块。
“为了对付你们师徒，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他把手伸进那道黑色的口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