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明非，”凯撒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是否清醒？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路明非说。
“奥特曼。”凯撒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“对，奥特曼。”路明非点头，“赛文奥特曼。诸星团是他师父，就是那个在日本训练我的老头。”
凯撒的表情很精彩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嘴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
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——诸星真是奥特曼。诸星真，那个在卡塞尔学院上课、在食堂吃饭、在训练场跟人过招的师弟，是奥特曼。来自M78星云的，光之巨人，奥特曼。
每一个字他都认识，连在一起他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楚子航站在旁边，刀已经收了，但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他想起青铜城的事，想起诸星真那些说不通的地方——那些远超混血种极限的力量，那些不属于任何言灵的能力，还有那次压制他暴血时涌入体内的光。
那些光不是龙族的东西。
他一直以为是某种未知的言灵，或者炼金术。现在想想，那种温暖的感觉，确实不像龙族。
“所以，”楚子航慢慢开口，“他给我压暴血的时候……”
“光之力。”路明非说，“奥特曼的光。”
楚子航沉默了。
凯撒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他看向诺顿，又看向夏弥，最后把目光落回路明非身上。
“你让我消化一下。”他说。
诺顿站在对面，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，叹了口气。
“得，”他转头对康斯坦丁说，“我们还是再等会吧。等诸星真过来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康斯坦丁点了点头，继续吃薯片。
夏弥从楚子航身后走出来，脚步很轻。她抱着黑箱走到芬里厄旁边，把箱子放在地上，然后靠着芬里厄的前腿坐了下来。芬里厄低头看了她一眼，鼻子喷出一股热气，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四个龙王，在这边。楚子航、凯撒、诺诺、路明非、零，五个人，在那边。
中间隔着一片空地。
谁都没再说话。
没过几分钟，一道光从隧道口落进来。
光散开，诸星真站在洞穴中间，手还插在口袋里。他环顾了一圈——四个龙王在一侧，五个人类在另一侧，刀出过鞘又收回去了，但人还绷着。路明非蹲在地上，零站在他旁边，凯撒靠在岩壁上，楚子航手搭在刀柄上，诺诺站在凯撒身后。
他看着这个场面，愣了两秒。
“你们，”他说，“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看他。诺顿最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终于来了”的如释重负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诸星真点了点头，目光从诺顿移到楚子航，又移到凯撒，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。
“路明非，你没告诉他们？”
路明非站起来，摊了摊手。
“我说了，他们不信。”
诸星真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事怪我。”他说，“最近一直在追亚波人的痕迹，忘记跟你们说了。”
他转身面对凯撒和楚子航。
“路明非说的都是真的。诺顿，康斯坦丁，夏弥，芬里厄，跟我签了协议。以后人类和龙王之间的事，谈，不打。”
凯撒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所以你是奥特曼。”
“严格来说，”诸星真说，“我是赛文X奥特曼。赛文奥特曼的徒弟。”
洞穴里安静了几秒。
凯撒看着他，表情没动。楚子航也看着他。路明非蹲在地上嚼薯片，嚼到一半停住了。
“赛文X。”凯撒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凯撒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把手从刀柄上拿开了，“怪不得你没有龙族血脉，还那么强。如果是奥特曼的话，那不难理解。”
楚子航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这就信了”的意思。
“你真信了？”他问。
凯撒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楚子航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把手从刀柄上拿下来了。
诺顿站在对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抽了一下。他等了大半天，等来的是这么个场面——两个人就这么接受了？三句话？他转头看夏弥，夏弥靠着芬里厄坐着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睛里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康斯坦丁还在吃薯片。
“所以，”凯撒又开口了，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调调，“你变身后有多大？”
诸星真愣了一下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