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别别——自己人！自己人！”
手电的光晃过去，照在他脸上。楚子航看清了那张脸，瞳孔缩了一下。凯撒也看清了，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。
诺顿。
那个在长江里“自爆”的青铜与火之王，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，穿着运动服，脚上是一双普通球鞋，鞋带还松了一只。
然后他们看到龙背上还有一个人。康斯坦丁坐在芬里厄的肩胛骨上，两条腿并拢，手里抱着一包薯片，正低头看着他们，眼神里没什么敌意，更多的是好奇。
楚子航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诺顿，青铜与火之王。康斯坦丁，也是青铜与火之王。再加上趴在地上那头——光看那个体型就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存在。三个龙王。
村雨上的火在烧，但他的手指已经有点僵了。如果只有一个，他和凯撒联手，也许能试试。两个，勉强撑到诸星真来。三个……
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，每一种的结尾都是死。
打不过。
但还是要打。
凯撒站在他旁边，刀横在身前，呼吸压得很稳。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，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来了。他在看诺顿，也在看康斯坦丁，余光一直在扫芬里厄的动向。三个龙王，任何一个出手他们俩都扛不住，但他没有退。
“退后。”楚子航低声说，是对身后的夏弥说的。他往前迈了半步，把夏弥挡得更严实了一些。
凯撒也侧了一下身，把诺诺挡在侧面。“别乱动。”他说。
诺诺没说话，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小刀，虽然她知道那东西对龙王来说跟牙签没什么区别。
诺顿看见他们这个阵仗，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头疼。
“我说了是自己人！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楚子航的刀尖立刻抬起来，君焰烧旺了一截。凯撒的刀也动了一下，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。
诺顿停住了，举起双手。
“行行行，我不过去。”他退后一步，“你们能不能冷静一点？诸星真没跟你们说过吗？我跟他是谈过的，和平，和平懂不懂？”
楚子航没说话。他不相信，上次在三峡时还跟诺顿交手，那时诺顿还想杀了他们。
凯撒也不信。他的镰鼬已经放出去了，在洞穴里来回穿梭，但这些风妖连几个龙王的周身都靠近不了，他的镰鼬无时无刻不在向他传递着恐惧的情绪。
场面僵住了。
楚子航的刀横在身前，君焰在刀刃上慢慢烧着。凯撒站在他旁边，刀尖对着诺顿的方向，呼吸压得很稳。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动。
路明非从芬里厄背后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捏着那半包薯片。他看了看楚子航，又看了看凯撒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师兄，”他说，“他们真的不是敌人。可以谈。”
楚子航看了他一眼。路明非站在那儿，表情着急，但眼神是清亮的。凯撒也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试着把镰鼬放出去——风妖在洞穴里飞了一圈，刚到诺顿身边就折回来了，抖得厉害，缩在他耳朵里不肯再出去。
龙王的气息太重了。那些小东西怕得要命。
凯撒皱了皱眉，收回镰鼬。靠不近，什么声音都带不回来。
“路明非，”他说，“你站到这边来。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，没动。
“站过来。”楚子航也说了一句。
路明非看看他们，又回头看了一眼诺顿。诺顿站在芬里厄前面，双手还举着，表情很无奈，但对路明非点了点头。
路明非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楚子航旁边。零跟在他后面，脚步很轻。
人过来了，但楚子航的刀没放。他看了一眼路明非，确认他没有受伤，目光又回到诺顿身上，然后是康斯坦丁，然后是芬里厄。
凯撒的刀也没放。镰鼬缩在耳朵里不出来，他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，只能靠眼睛看。诺顿站在那儿不动，康斯坦丁坐在龙背上看着他，芬里厄趴在地上打盹。三个龙王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，像三颗随时会炸的雷。
路明非也许真的相信这些龙王“从良”了。但楚子航不能。凯撒也不能。
场面就这么僵着。
然后芬里厄把脑袋抬起来了。它没看楚子航，也没看凯撒，而是看向夏弥。
“姐姐，”它说，声音在岩壁上撞来撞去，“他们是谁？”
夏弥从楚子航身后探出头来。
“都是朋友。”她说。
洞穴里安静了一秒。
楚子航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慢慢转过头，看着夏弥。少女站在他身后，怀里还抱着那个黑箱，表情平静。
他护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