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。
诸星真站在十字路口的天桥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游客。天桥下人流如织，小贩的叫卖声、孩子的笑声、情侣的私语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市井气息。
但他的眼神是凝重的。
亚波人的气息。
很淡，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烟，飘散在这片闹市的每一个角落。他闭上眼睛，让自己的感知延伸到最大范围——那股气息无处不在，却又无处可寻。
“像是刻意散布在整个区域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这不是亚波人本体的位置，更像是某种“痕迹”——那家伙曾在这里停留过，或者故意在这里留下了什么。
天桥下，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推着车经过，几个孩子围上去，叽叽喳喳地挑选。老人笑呵呵地给他们挨个插上糖葫芦，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诸星真微微恍惚。
如果亚波人在这里现身……
他不敢想。
奥特曼的力量可以对抗怪兽，可以撕裂宇宙人，可以斩断龙王的权柄。但面对这样密集的人群，哪怕只是一次余波，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。
“先观察。”
他做出决定。
走下天桥，他找了个街边的奶茶店，要了一杯柠檬茶，坐在露天的座位上。表面上是在刷手机，实际上精神力已经分成了两股——
一股如细密的网，笼罩着这片闹市，捕捉任何一丝异常；
另一股则穿透空间，延伸向北京城地底的尼伯龙根。
可以同时观察这两边的情况。
奶茶店外，诸星真的柠檬茶已经见底。
他放下手机，微微侧头——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知到了诺顿几人(龙)。那家伙在尼伯龙根里应该挺安稳的，至少目前没什么异常。
但亚波人的气息依然飘散在周围，若有若无。
他起身，沿着街道慢慢走。经过一个卖烤串的摊位时，香味钻入鼻腔；经过一个玩具店时，孩子们的欢笑声传入耳中；经过一个广场时，一群大妈正在跳广场舞，音乐震天响。
普通人的生活。
他加入卡塞尔学院以来，很少有机会这样静静地走在普通人中间。大多数时候，他都在战斗、追踪、守护，或者在战斗的路上。
而此刻，他只是一个穿着普通卫衣的年轻人，走在下午的阳光里。
如果亚波人真的在这里出现……
他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前方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街角，背对着他。
那个人的气息——
亚波人。
诸星真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手已经按在了口袋里的赛文眼镜上。
但下一秒，那个男人转过身来，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人的脸。他看了诸星真一眼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旁边的一家便利店。
气息消失了。
或者说，那股亚波人的气息从来就不属于这个人——只是从他身边经过时沾染的。
诸星真缓缓松开手，但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那个方向……
他抬头看去。
街角的对面，是北京协和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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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有焦急的家属，有疲惫的医生，有推着轮椅的护工。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远去。
诸星真站在医院门口，那股亚波人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不是浓郁，而是……集中。
像是有人刻意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标记。
他走进门诊大厅，目光扫过挂号窗口、药房、等候区。一切正常，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，没有任何隐藏在人群中的异星生命。
但那股气息确实在这里。
他闭上眼睛，让精神力渗透进每一个角落——
然后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地下。
很深的地下。
那里有一个庞大的空间，密密麻麻的生命反应聚集在一起，但不是普通人——
死侍。
而且是被改造过的死侍。
诸星真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亚波人在这里留下了一个“节点”。不是本体，而是一个类似于传送锚点或者孵化器的装置。那东西正在地下深处，缓慢地释放着能量，改造着那些沉睡的死侍。
而这里，是北京协和医院。
人来人往，每天成千上万的普通人。
如果那些被改造的死侍破土而出……
他没有再想下去。
诸星真转身离开医院门口。他穿过人流，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巷子深处有一棵老槐树，树荫遮蔽了午后的阳光，四周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