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昏暗的地铁站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空旷的空间。穹顶高得看不见顶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，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。地面是坚硬的岩石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北京城的地底深处。尼伯龙根。
诸星真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——古老，陈旧，像是被时间遗忘了千万年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声音。
他循声走去。
走了不知多久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中央嵌着一头巨龙——半边身子与岩壁融为一体，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。但那双眼睛却是亮的，亮得像两颗星星，正专注地看着面前……
看着面前的康斯坦丁。
两个龙王正趴在地上，用爪子推一颗小石子。
旁边坐着老唐，一脸生无可恋。
再旁边，站着夏弥。
诸星真的脚步停住。
夏弥回过头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然后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哟，”她说，“来了？”
诸星真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老唐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。他站在两个龙王前面，表情复杂地看着诸星真，张了张嘴，最后憋出一句：
“你终于来了，诸星真。”
那语气别扭得像是第一次见家长的女婿。
诸星真看着他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诺顿。”
老唐愣了一下，然后挠了挠头：“你还真叫我这个名字啊……算了算了，随便吧。”
康斯坦丁从老唐身后探出脑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诸星真：“是那个！青铜城那个！”
芬里厄也跟着探出头，巨大的龙眼里满是好奇：“哥哥，他是谁？也是来玩弹珠的吗？”
“不是来玩弹珠的。”老唐叹了口气，“是……怎么说呢，算是朋友吧。”
芬里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看了看康斯坦丁，两个龙王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继续低头推石子去了。
夏弥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就站在那里，打量着诸星真，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身上，再移回脸上。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，更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东西。
“你就是赛文奥特曼？”
她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，一丝探究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诸星真看着她，没有否认。
沉默就是默认。
夏弥眨了眨眼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比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真实了一些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。
老唐在旁边插嘴：“何止有意思，你是没见过他变身——三拳，就三拳，把我从龙躯里砸出来了。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被光波炸成灰呢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康斯坦丁忽然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，“他没有伤害哥哥。他只是……让哥哥冷静下来。”
老唐愣了一下，然后伸手揉了揉康斯坦丁的脑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是替我说话。”
诸星真看着这一幕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。”
夏弥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放弃龙族统治的世界。”诸星真说，“和人类和平共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。
老唐的表情变了变，但没说话。康斯坦丁抬起头，看着诸星真，又看看夏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。芬里厄也停下了推石子，两个龙王安静地等着。
夏弥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不是那种懒洋洋的笑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带着点审视的笑。
“传说中要打破宿命的奥特曼。”她说，“跑到龙王的巢穴里，跟我讲和平共处。”
诸星真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夏弥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
“可以。”
老唐愣了一下：“夏弥？”
夏弥没有理他，继续看着诸星真。
“但是有条件。”
诸星真点了点头：“说。”
夏弥转身，看了一眼身后的芬里厄。那头巨大的龙正眼巴巴地望着她，像只等待指令的大狗。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柔软了一些，但转回来面对诸星真的时候，又恢复了那种冷静。
“第一。”她伸出手指，“帮我弟弟脱困。把他从这里弄出去，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芬里厄眨了眨眼：“姐姐？”
夏弥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看着诸星真。
“你能做到吗？”
诸星真看了一眼芬里厄。那头龙半边身子嵌在岩壁里，不知道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