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很好，阳光明媚，北京的天空难得地蓝。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走出到达口，他很快明白那种不对劲来自哪里了。
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太多了。
不是那种正常来旅游或者出差的外国人，是另一种——背着大包、眼神锐利、走路带风的那种。有人在打电话，语速飞快，说的是带口音的英语；有人在等人，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，像是在确认安全；还有人干脆就在角落里摊开地图，指指点点，全然不顾这是什么地方。
“这他妈的……”路明非小声嘀咕，“是来屠龙还是来开国际会议的？”
凯撒站在他旁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猎人市场的号召力比我想象的大。这些人来自欧洲、北美、还有南美——我看到了几个熟面孔。”
“熟人？”诺诺凑过来，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，是见过悬赏。”凯撒说，“哥伦比亚的独狼，加拿大的雇佣兵团队，还有几个东欧那边的老牌猎人。都是冲着那一个亿来的。”
路明非咽了口唾沫。
楚子航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人。他的目光很平静，但路明非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这么多人，这么多双眼睛，北京这么大，但他们迟早会找到什么。
“我们分开行动。”诸星真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凯撒点了点头：“我和诺诺去猎人市场看看。有人在那上面卖情报——说是关于龙王的准确信息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诺诺问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凯撒耸了耸肩，“就算不靠谱，也能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遇到知道点什么的人。”
夏弥站在旁边，手里转着手机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“你呢？”楚子航看向她。
夏弥收起手机，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。
“我啊，”她说，“我得先回趟家。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：“回家？”
“是啊，我家在北京啊。”夏弥理直气壮，“都到门口了，不回去看看爸妈，说得过去吗？”
路明非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楚子航沉默了一秒，点了点头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啦。”夏弥摆摆手，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有事电话联系啊，师兄们。”
她挤进人群，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凯撒和诺诺也走了，去猎人市场碰运气。
剩下三个人站在到达口，一时有点安静。
“我们订个酒店吧。”诸星真说。
酒店在朝阳区，不算太远，三个人开了一间房。
楚子航一进房间就把电脑打开了。他坐在窗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，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北京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什么。
路明非凑过去看了一眼：“这是啥？”
“北京最近所有的微型地震数据。”楚子航头也不回，“如果龙王真的在北京复苏，那一定会有震动。龙王移动时的能量波动，和普通地震不一样。”
路明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诸星真也准备出门了。他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和楚子航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嗯。”
路明非看着他们两个各忙各的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干。
“那你们慢慢查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去转转。”
楚子航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跑太远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路明非摆摆手，“我就在附近找个网吧，打打游戏，不给你添乱。”
楚子航没再说话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他叹了口气，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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