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卡塞尔学院重大的失职！”
陪审团的终身教授们互相看了看。
他们刚才还在为凯撒的证词憋笑，现在表情重新变得严肃。诸星真的问题确实和楚子航不一样——楚子航好歹是A级血统，有争议的是他的稳定性。但诸星真？一个几乎没有龙血的人，凭什么成为S级？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一个老教授推了推眼镜，看向副校长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疑惑。
英灵殿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没有龙血……”
“那他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S级？凭什么是S级？”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干脆直接盯着诸星真看，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。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向木栏里的那个人。
但诸星真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任何解释，也没有任何辩解。只是安静地站着，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安德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“诸位都听到了。”他的声音重新变得高亢，“一个没有龙血的人，被卡塞尔学院评为S级——这是什么？这是对混血种历史的侮辱，是对所有真正流着龙血的学生的侮辱！”
他转向陪审团，张开双臂。
“尊敬的终身教授们，你们能容忍这样的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英灵殿的门口传来。
那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虚弱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压过了满殿的嘈杂，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耳中。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
英灵殿的大门敞开着，午后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。光带的尽头，是一把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昂热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黑色西装，雪茄夹在手指间，烟雾袅袅上升。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胸口的位置缠着厚厚的绷带，隐约能看见绷带下面渗出的血迹。
他还没好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。两天前他还在重症监护室，据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。但现在他坐在这里，坐着轮椅，出现在英灵殿的门口。
轮子滚动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。所有人就这么看着那把轮椅缓缓向前，穿过那道阳光，穿过两侧密密麻麻的人群，一直向前。
所罗门王微微眯起眼睛，没有说话。
安德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轮椅停在木栏旁边。昂热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诸星真，又看了一眼楚子航，然后转向陪审团。
“关于诸星真的事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，“我知道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“从一开始，我就知道。”
昂热把雪茄按灭在轮椅扶手上——那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烟灰缸，不知道是谁准备的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些终身教授的脸。
“他的体检报告，是我让人压下来的。他的血统问题，是我默许的。他的S级评级，是我亲自批准的。”
安德鲁终于回过神来，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：“昂热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你这是在包庇——”
“包庇？”昂热打断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安德鲁先生，您今年多大？”
安德鲁愣了一下。
“四十……四十五。”
“四十五。”昂热点了点头，“我活了一百三十一年。我见过的混血种，比您见过的活人还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您觉得我分不清什么是危险，什么不是？”
安德鲁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昂热转向陪审团，声音放缓了一些。
“诸星真没有龙血。这件事我承认。但我想问各位一个问题——如果一个人，没有龙血，却能在每一次任务中全身而退，能保护每一个队友活着回来，即使面对龙王也毫不退缩——”
他看向那些终身教授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那他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，重要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我们卡塞尔学院，存在的目的是什么？”昂热继续说，“是屠龙。是保护人类。是让那些流着龙血的年轻人，能用自己的力量做正确的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诸星真。
“而这个人——不管他流的是什么血——他做到了。他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混血种都做得好。他救了我的学生，救了执行部的专员，救了这座学院最珍贵的资产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着陪审团。
“如果这样的人不配做S级，那谁配？”
英灵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