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做了三次深呼吸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装备部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，但这次他选择了无视。
“护士。”他开口喊了一声。
门开了，一个医疗部的护士探进头来。
“校长？”
“去把诸星真叫过来。”昂热说，“就说我有事找他。”
护士点点头，门关上了。
昂热重新闭上眼睛。法鲁格那张戴着防毒面具的脸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，他用力甩了甩头，把那幅画面赶出去。
没一会儿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诸星真走进来，站在床边。他的脸色看起来还好，只是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青色——这两天他应该也没怎么睡。
“校长，你找我？”
昂热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。
诸星真坐下来，等着他开口。
昂热沉默了几秒，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当时我被奥丁袭击。”他说，“他取走了我身上一样东西——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但之后，我的胸口破了一个洞，血流不止，意识模糊。按常理，那种伤势，我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他看着诸星真。
“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？把我救回来。”
诸星真沉默了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。
过了几秒，诸星真抬起头，看着昂热。
“校长。”他说，“其实我是奥特曼。”
昂热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盯着诸星真，瞳孔微微放大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不少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：
“法鲁格……你什么时候会易容术了？”
诸星真愣住了。
“校长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昂热没有回答。他盯着诸星真的脸，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怀疑，仿佛下一秒眼前这个人就会摘下防毒面具露出法鲁格那张欠揍的脸。
诸星真看着他这副表情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校长，”他试探着问，“刚才法鲁格部长是不是来找过你？”
昂热没有回答，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诸星真叹了口气。
“校长，我是诸星真，不是法鲁格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你看，我没有戴防毒面具。而且我刚才说的话——我是认真的。”
昂热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。
五秒后，他缓缓靠回床头，闭上眼睛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，“有点应激了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你是奥特曼？”
诸星真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先起身走到门口，打开门往外看了看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他关上门，又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。
病房里暗了下来，只剩下仪器的微光。
昂热看着他做这一切，没有说话。
诸星真回到床边，伸出手。
掌心亮起一点微弱的光，那光芒渐渐凝聚，最后化为一副眼镜——银色的镜框，镜片是透明的，但在黑暗中隐隐泛着七彩的光泽。
赛文眼镜。
“校长。”诸星真看着他，“接下来的画面，可能会让你有点……震惊。”
他把眼镜戴在脸上。
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昂热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，但那光芒并不刺眼，温暖得像冬日的阳光。他放下手，看见诸星真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——红色的纹路浮现在皮肤上，身形拔高，肌肉线条变得分明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三秒后。
赛文奥特曼站在病房里。
他微微低着头，以免碰到天花板。银色的皮肤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光，额头的能量指示灯缓缓明灭。整个房间被他的存在填满，却又感觉不到任何压迫感。
昂热张着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三米多高的红色巨人，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，看着那些他只在特摄剧里见过的纹路和线条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我以为我一百三十岁，不会再有什么事让我感到惊奇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没想到还有高手。”
他慢慢靠在床头，盯着赛文，眼神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困惑、荒诞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接受。
“这个世界上……竟然有奥特曼。”
赛文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光芒再次亮起，几秒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