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昂热正靠在床头喝咖啡——虽然医生说他应该多休息，但昂热觉得自己躺了两天已经够本了。他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阿卜杜拉·艾哈迈德·穆罕默德·法鲁格。
装备部部长。
阿拉伯裔，炸弹狂人，卡塞尔学院最危险的男人——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，而是因为他的发明随时可能把半个学院送上西天。
昂热看着他脸上的防毒面具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法鲁格。”他放下咖啡杯，“这里是病房，不是什么病菌集中营。你为什么要戴着防毒面具？”
法鲁格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，像是昂热身上有什么致命病毒。
“校长。”他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，“您刚遭遇了奥丁。作为北欧神话中的主神，说不定他身上有什么神明特有的细菌传染给您。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装备部就没人管了。”
昂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在心里默念：他是人才，他是人才，他是人才……
念了三遍，勉强压下怒火。
“你来有何贵干？”
法鲁格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下来，似乎觉得这个距离刚刚好。
“申请经费。”
“什么经费？”
“加固装备部的经费。”法鲁格说，“我要把瓦特阿尔海姆彻底加固。”
昂热愣了一下。瓦特阿尔海姆——装备部所在地，已经拥有了九层防护：防爆门、电磁屏蔽、生化隔离、独立供氧系统……基本上是按照核掩体的标准建的。
“你们那里已经有了九层防护。”昂热说，“为什么还要增加？”
法鲁格挺起胸膛，防毒面具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我要把它加固成为诺亚方舟。”他说，“以备在世界末日时，我们可以存活下来。”
昂热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后，他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好主意。”他说，语气平静得吓人，“不如再修建一个逃生出口，直通校长办公室怎么样？”
法鲁格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，动作很坚决。
“不行，校长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您是领袖。”法鲁格一本正经地说，“领袖就应该去牺牲的。只有我们——装备部的精英们——才能成为新世界的亚当与夏娃。”
昂热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们装备部都是男生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怎么成为新世界的亚当和夏娃？完成繁衍人类这个光荣的使命？”
法鲁格愣住了。
防毒面具后面的眼睛眨了眨。
又眨了眨。
“那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犹豫起来，“那我得多申请一点经费，将管道直通女生宿舍。届时，我们的优良基因会和她们结合，成为新世界的亚当和夏娃。”
昂热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法鲁格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，“为什么你突然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？”
法鲁格终于回过神来，意识到自己刚才跑题跑得太远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重新摆出专业的态度。
“校长，我正是来向您汇报这件事的。”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，递到昂热面前，“前两天，我们在蒙古检测到巨大能量反应。”
昂热接过平板，看着上面的数据。
“能量强度……”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“是上次康斯坦丁自爆的数十倍。”
“准确说，是三十七倍。”法鲁格说，“康斯坦丁自爆的能量已经足够把半个城市夷为平地。三十七倍的概念是——如果那股能量完全释放，可以摧毁整个蒙古高原。”
昂热沉默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，眉头紧锁。
“蒙古在研究核弹吗？中国方面和俄罗斯方面能同意？”他喃喃道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法鲁格说，“中国和俄罗斯方面也不允许。他们的外交部门都在向蒙古施压，要求解释这次能量反应的来源。”
昂热抬起头：“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核弹？”
法鲁格挺起胸膛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：“因为我们装备部经过多方调查，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起因。”
昂热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这个神经兮兮的部长，虽然整天想着炸东西和造诺亚方舟，但关键时刻，还是有用的。
“起因是什么？”
法鲁格凑近了一点，虽然还戴着防毒面具，但语气变得神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