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凯撒。”
弗罗斯特追上来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凯撒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挑战家族的权威很有趣吗？”
凯撒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。
弗罗斯特走到他面前，盯着这个让他既骄傲又头疼的侄子：“为什么？你的心里为什么这么刻薄？你是我们家族几百年罕见的天才，家族是爱你的，我们会为你铺平所有的路。你应该明白这一点。”
凯撒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带着某种让弗罗斯特不舒服的东西。
“叔叔，你忘了一件事。”凯撒说，“加图索家族高贵的血统，我只继承了一半。”
弗罗斯特皱眉。
“另一半，”凯撒一字一顿，“来自一个卑贱的姓氏——古尔薇格。”
弗罗斯特的脸色变了变，很快恢复平静：“还沉浸在你母亲去世的事情上吗？虽然她的血统并不高贵，她和你父亲的婚姻也没有被家族祝福。但你不一样，你是我们家族最优秀的后裔，你的天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”
“一个出身卑贱的女人。”凯撒慢慢地说，“嫁给了血统高贵的丈夫，生下了孩子。然后她死了。丈夫的家人鄙夷她的血统，却认可了她的孩子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弗罗斯特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放缓：“凯撒，你要相信家族。你母亲的死和家族无关。她的葬礼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，由教皇亲自主持。她的灵魂已经安息了。”
“别逗了。”凯撒看着他，“我们是龙血家族，我们不信教。教皇主持葬礼——算补偿？”
弗罗斯特沉默了片刻，再次开口，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循循善诱的意味：“凯撒，你想一想。她一辈子留下的东西，只有你。如果她真的有灵，难道不希望看到你成就一番男人的事业吗？你如果拒绝，她会伤心的。她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凯撒抬起头。
他的笑容很冰冷。
“不。她看不见的。”
弗罗斯特愣住了。
“她死的时候，已经看不见，也听不见了。”凯撒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，“这是她为生下我而付出的代价。当时我能做的，就是握住她的手。我不敢松开，因为我想——那是多可怕啊。她看不见也听不见，如果没有人握着她的手，她会觉得世上没有人要她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家族给的荣耀，她根本不知道。她和世界唯一的联系——只有从我手中传过去的温度。”
他看着弗罗斯特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叔叔，我重复一遍。我是古尔薇格的后代，和你们加图索，没有那么亲。”
弗罗斯特沉默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过了很久，弗罗斯特才再次开口，这一次声音低了许多：“你……还是太年轻了。有一天你会懂，家族对你的爱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凯撒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你的爱情，家族里知道了。虽然她的血统不够高贵，但我们愿意为你修改规则。只要你愿意接受尼伯龙根计划，家族就批准你和陈墨瞳的婚姻。你们将会受到家族的祝福。”
凯撒愣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他脸上的冰冷出现了裂痕。
然后——
砰！
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，木质的表面龟裂开来。
“我的爱情，”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和家族无关。”
他转过头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吓人，那是情绪剧烈起伏时血统躁动的征兆。
“现在，带着家族的慷慨，滚！”
弗罗斯特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着凯撒那双金色的眼睛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离开。
凯撒站在原地，拳头抵在裂开的柱子上，很久没有动。
……
时间线推进到开学。
芝加哥火车站。
九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，照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。楚子航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，身后跟着诸星真。
“人挺多。”诸星真扫了一眼四周。
楚子航点点头，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。
“师兄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。
路明非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。他跑到两人面前，喘了口气：“太好了，我还以为要一个人等呢。你们也是刚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顿住了。
楚子航在看他。
那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