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在耳边炸开一样清晰。路明非愣住，看见吉普车缓缓停住，车灯依然刺眼地照着他。
“你如果不能鼓起勇气的话，我就要用奥特念力把你固定在原地了。”
路明非心里一惊：“不是师傅？奥特念力是这么用的吗？这不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吗？您拿来对付自己徒弟？”
诸星团并没有理会他的抗议。
发动机再次轰鸣，轮胎和碎石摩擦的声音刺破夜空。
“明非。”诸星团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，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温和，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勇敢点。”
路明非站在那里，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青铜城冲天而起的火光，三峡深不见底的江水，这两个月每一次被击倒又爬起来的清晨。还有刚才那句话：当年诸星真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，师傅。”
他转身。
正对着那辆吉普车。
发动机转速攀升到顶点，车身微微震颤。车顶上那个苹果在灯光里红得刺眼。
吉普车冲过来了。
路明非没有跑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车，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车头。十米。八米。五米。
他动了。
但不是往旁边躲——是往前冲。
孤注一掷。
他心想拼了，反正自己有言灵，应该不会被直接撞死吧？
两道光影迎面撞向彼此。
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，路明非猛然起跳。他想起诸星团教过的每一个动作——腰腹发力，重心转移，空中转体。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右脚精准地扫向车顶。
啪。
很精确的一下。
那个苹果在他脚底炸开，汁水四溅。
路明非的身体飞跃过车顶，在空中翻转，落地时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着地面。身后吉普车继续冲出去十几米才缓缓刹住。
他浑身湿透，汗水和溅上的苹果汁混在一起，大口喘着气。腿在抖，手也在抖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连他自己都没想到。
自己竟然真的迈出了这一脚。
面对疾驰的吉普车。
另一边，诸星团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他站在车旁，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喘气的年轻人，眼神里露出一丝欣慰。那只本来已经伸进车窗、握着那根打算惩戒一下路明非的手杖的手，默默收了回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，路明非。”
他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，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。
路明非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咧嘴笑了。
……
校董会的长桌旁，几位校董吵得面红耳赤。
“尼伯龙根计划的名额必须严格控制！”“血统纯化是第一位！”“那个中国学生凭什么入选？”“就凭他的S级评级还不够吗？”
昂热坐在长桌一端，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，看着这群人为一个人选争得不可开交。等争吵声渐渐平息，他才开口。
“诸位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“尼伯龙根计划是什么，我想不需要我再重复了。这是学院最高级别的精英培养项目，目的是在最短时间内，将最具潜力的学生培养成真正的屠龙者。资源有限，名额有限，所以人选必须是最优秀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校董。
“今天我们要确定的，是第一批人选。”
门被推开。
凯撒·加图索走进来，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惯常的自信。他走到长桌前，微微颔首致意。
弗罗斯特·加图索立刻站起身来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：“凯撒，你来了。”
昂热看了弗罗斯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“凯撒是尼伯龙根计划的人选之一。”昂热缓缓开口，“也是目前呼声最高的候选人。”
弗罗斯特接过话头，声音洪亮：“凯撒·加图索，学生会主席，Gattuso家族继承人，执行部多次任务表现出色。无论从血统、能力还是领导力来看，他都是这一代中最优秀的学生。尼伯龙根计划的第一人选，非他莫属。”
几位校董纷纷点头。
凯撒站在那里，听着叔叔的夸赞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。
他忽然开口：“为什么不是诸星真或者楚子航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弗罗斯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他们两个最近在中国的任务，暴露出了一些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