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耐德刚把咖啡杯端到嘴边，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红色警报。诺玛的合成声音同时响起，冰冷而急促：
“紧急通知。”
三人同时抬头。
大屏幕上，一张中国某城市的地图正在闪烁。两个光点——正是诸星真和楚子航的信号所在位置——周围被一圈刺目的红色高亮标记。
“检测到剧烈高能反应。”诺玛继续播报，“能量峰值远超正常阈值，疑似楚子航血统失控。现场发生爆炸，暂无人员伤亡。”
古德里安的手一抖，咖啡洒了一桌子。
曼施坦因猛地站起来，眼镜差点滑下来：“血统失控？楚子航？！”
施耐德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屏幕，手指攥紧了咖啡杯。
诺玛的声音还在继续：“爆炸波及两栋建筑，外立面受损严重。大量目击者已报警，中国方面的混血种组织已收到通知，正在赶往现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此次事件已引起中国方面高度重视，请尽快处理。”
古德里安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曼施坦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施耐德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口气又缓缓吐出来。
然后他猛地按下通讯器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：
“诸星真，楚子航——听得到吗？”
通讯器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然后诸星真的声音响起：“听得到。”
“你们那边怎么回事？”施耐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那股压抑的怒气和焦虑谁都能听出来，“诺玛检测到高能反应，疑似血统失控！还炸了两栋楼？！”
通讯器沉默了一秒。
“是奥丁。”诸星真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说出的话让整个指挥室都安静了，“他出现了。楚子航动用了君焰，我控制了一下，但还是波及了建筑。”
施耐德的手顿住了。
奥丁。
那个名字让三个教授同时变了脸色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”施耐德很快回过神来，声音重新变得冷静，但速度明显加快了，“听着——你们现在立刻离开现场。不要被警察抓到，不要被中国方面的人堵住。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施耐德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按太阳穴：“后续赔偿问题学院会处理。你们的任务是安全撤回，东西已经拿到，不要再惹出别的麻烦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楚子航还好吗？”施耐德忽然问。
诸星真的声音传来：“还好。就是……”
“他现在情绪不太正常。”
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施耐德闭上眼，又睁开。
“先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其他的，回来再说。”
通讯切断。
屏幕上，那两个光点开始移动，速度很快，朝着远离爆炸现场的方向。
古德里安瘫在椅子上，喃喃道：“奥丁，北欧神话那个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曼施坦因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屏幕，脸色复杂。
施耐德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一饮而尽。
指挥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古德里安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困惑：“北欧神话中的神出世……奥丁。那可是尼德霍格的死敌。他们怎么会遭遇奥丁？”
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，眉头紧锁：“楚子航的家庭背景你们知道多少？我记得档案里有些东西……但一直被封存着。”
施耐德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已经远离爆炸点的光点。
古德里安挠了挠头：“你们说，奥丁会不会也是龙王的一种？神话里的神，其实就是龙族？”
“不太像。”曼施坦因摇头，“龙族四大君王，我们见过青铜与火，见过大地与山。他们的气息、权柄、战斗方式，都和‘神’不太一样。而且北欧神话里的奥丁，是坐在英灵殿里、率领众神对抗巨人的存在——如果他是龙王，那他对抗的‘巨人’是什么？”
古德里安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曼施坦因没有回答，但那个猜测已经浮出水面。
如果奥丁是龙王，那他要对抗的“巨人”——会不会就是黑王尼德霍格？
但如果奥丁不是龙王，那他是什么？
神话中的神，真的存在吗？
施耐德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北欧神话，可以算作龙族的历史。”
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同时看向他。
施耐德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：“混血种的先祖，在几千年前目睹了龙族的战争。他们无法理解那种力量，只能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记录、去传颂。于是龙王变成了神，战争变成了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