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但很快稳住了。他看着门口那两道身影，脸色变了又变——从震惊到警惕，从警惕到……某种复杂的认命。
他刚才从监控里看到了全过程。
二十一层走廊上，那些保安——他花重金请来的精英猎人，被“王之侍”强化过的打手——躺了一地，像被人收割的麦子。
二十多个人。
两分多钟。
全躺了。
唐威的嘴角抽了抽，看着眼前这两个人——一个手按刀柄面无表情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神色平静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接的这个活儿，怎么就招来了这种怪物。
楚子航往前走了两步。
唐威的手抖了一下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文件袋从桌上抓起来，双手递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声音干涩，“都给你。”
楚子航接过文件袋，打开扫了一眼——资料还在，封装完整。
他抬头看向唐威。
“你没有拆开过吧？”
唐威拼命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！客户的东西，我们怎么敢看？就是帮忙取一下，转手就交给买家——真的没看过！”
楚子航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，把文件袋收好。
诸星真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唐威，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那几个手还放在怀里的打手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给你们造成了财务损失。”
唐威愣住了。
他一时没反应过来——这两个怪物破门而入，打了他二十多个手下，踹烂了他的门，然后……道歉？
诸星真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转身，走向那扇破碎的落地窗。
窗外是城市的天空，午后的阳光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光。
楚子航跟上去。
两人站在窗边，没有任何犹豫，同时纵身一跃。
唐威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冲到窗边，探出脑袋往下看——那两道身影正在急速下坠，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。然后，就在快要落地的时候，他们忽然……
消失了？
不对，不是消失，是——
唐威揉了揉眼睛。
等他再看的时候，那两个人已经落在大厦旁边的一栋矮楼顶上，稳稳站住，然后转身，消失在楼群的阴影里。
唐威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，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他呆呆地站着，张着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过了很久，他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办公室里那几个同样呆若木鸡的打手。
“……卧槽。”他说，声音飘忽得像在做梦，“这是人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办公室里只有风声，和远处城市的喧嚣。
指挥室里，几个教授同时松了口气。
施耐德放下通讯器，靠回椅背上，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松动。古德里安直接瘫在椅子上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。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，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两个小时。”古德里安喃喃道，“比我预想的快多了。”
施耐德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两个移动的光点——诸星真和楚子航的信号，正在从润德大厦往外移动。
“资料确认了吗？”曼施坦因问。
“确认了。”施耐德的声音依旧沙哑，但多了一丝松弛，“诺玛刚刚完成扫描，封装完整，没有拆封痕迹。”
古德里安长出一口气：“还好还好，要是这玩意儿丢了，校董会那帮人能把我吃了。”
曼施坦因看了他一眼，难得没有怼他。
窗外，夜幕已经降临，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，模糊了远处的灯光。
“让他们尽快返回。”施耐德对着通讯器说，“东西送到安全屋，会有专人接手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诸星真的声音：“明白。”
信号切断。
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雨声和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润德大厦后街。
雨还在下。
不是暴雨，是那种绵密细长的雨，从傍晚一直下到现在，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雾气里。路灯在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，街道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下来。
诸星真和楚子航从矮楼跃下，落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。诸星真的外套湿了大半，但他并不在意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，然后朝停车的位置走去。
楚子航跟在后面。
两人穿过巷子，走到街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前。这是学院安排的车，就停在润德大厦后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