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层，210米高。
风很大，从城市的天际线呼啸而来，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楚子航站在天台边缘，低头往下看——那些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缩在脚下，街道上的车流细得像蚂蚁。
他没有犹豫。
身体前倾，一跃而下。
风声在耳边炸开，衣角猎猎作响，地面以恐怖的速度迎面扑来。楚子航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抬手从腰间拔出村雨——刀身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颤鸣，像是在欢呼。
另一只手拉开腰间的速降锁扣，钢丝绳瞬间绷紧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下坠的速度被锁扣控制住，他沿着大厦的外墙急速下滑，双脚不时点在玻璃幕墙上借力。一层，两层，三层——每一层都在他眼前一闪而过。
二十一层的标志从余光中掠过。
楚子航猛地一拉锁扣，身体在半空中骤然停下，正好悬停在二十一层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侧。
他拔出村雨。
刀光一闪。
两道凌厉的刀痕在玻璃上交叉浮现，下一秒，整块钢化玻璃轰然碎裂，无数碎片像雨点般向内溅落。
楚子航松开锁扣，身体顺势从破洞中穿入，落在二十一层的地板上。玻璃碎屑在他周身飘落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他站起身，收刀。
四周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警报声炸响。
“什么人——！”
“有人闯进来了！”
几个穿制服的保安从走廊两端冲过来，手里握着电棍，脸上全是震惊和慌乱。他们显然没想到，会有人从46层楼顶跳下来，从21层的玻璃幕墙破窗而入。
但这不妨碍他们履行职责。
电棍滋滋作响，三个保安同时扑上来。
楚子航站在原地，没有拔刀。
第一个保安冲到他面前，电棍直刺过来。楚子航侧身，让那根电棍擦着他的衣角掠过，同时抬手，一掌切在对方后颈。保安闷哼一声，直接倒地。
第二个保安的电棍从侧面扫来，楚子航后退半步，让那根棍子从他面前扫过，然后抬膝，顶在对方小腹。那人眼睛一翻，捂着肚子跪下去，半天起不来。
第三个保安冲得太快，刹车不及，直接被楚子航侧身让开，伸手一带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脸撞在地板上，昏了过去。
前后不过三秒。
楚子航站在三个倒地的保安中间，扫了一眼四周。
二十一层，应该是他们的办公区域。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，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办公桌和电脑。而唐威的办公室就在最里边。
楚子航抬脚朝21层更里边走去。
身后，电梯门忽然打开。
诸星真穿着一身保安制服，不急不慢地走出来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保安，又看了一眼楚子航。
“还挺快。”
楚子航点头：“唐威就在前面。”
诸星真嘴角微微扬起，继续往上走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，他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别把动静搞太大。”
楚子航没有回答。
两人刚往前走没几步，脚步声忽然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——整齐、沉重、迅速。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正在逼近。
楚子航停下脚步，手按上村雨的刀柄。诸星真站在他身侧，目光落向走廊尽头的转角。
那队保安冲出来了。
但和之前那些普通保安不一样——这些人的眼神更加锐利，步伐更加稳健，每个人手里握着的不是电棍，而是制式的战术警棍。他们的肌肉贲张，呼吸沉稳，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然后歌声响起。
虚无缥缈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。那歌声没有歌词，只有旋律，却让人莫名地心跳加速，血液沸腾。
“言灵。”楚子航低声说。
诸星真点头。
王之侍——可以强化领域内活体的体能。这些保安被那个言灵加持了，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。
冲在最前面的保安已经扑到面前，速度比之前那些快了一倍不止。他的警棍横扫过来，带着破空的风声。
诸星真侧身避开，同时抬手，一掌切在对方手腕上。保安的手一麻，警棍脱手，但他居然没有倒下——换作普通人，这一掌足够让人昏厥，但这人只是踉跄了一步，就再次扑上来。
身后，更多的保安涌来。
楚子航拔刀，村雨的刀光在狭窄的走廊里闪了一下。他没有下死手，只是用刀背精准地敲在几个保安的膝弯和后颈——换作平时，这些攻击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。
但那些保安只是闷哼一声，动作顿了顿，就又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