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寒暄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直接朝入口走去。候车大厅的大门敞开着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门口抽烟聊天，偶尔有好奇的路人探头往里看，都被拦了下来。
“现在不开放参观。”一个保安伸手拦住他们。
楚子航从兜里掏出两盒烟，递过去。
“地震学专业的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听说这里发生了地震，想进去看看数据。”
保安接过烟，看了一眼牌子，眼睛亮了亮。他看了看两人——一个面无表情，一个神色平静，看起来确实像是搞研究的学生。
“行吧。”他侧身让开，“别待太久，里面乱得很。”
两人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，嘈杂的人声被隔绝在外。整个候车大厅安静得有些诡异，只有偶尔从穹顶传来的细微声响，像是残余的玻璃还在松动。
然后他们看见了那片狼藉。
地面铺满了玻璃碎片，密密麻麻，在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。那些从穹顶上脱落的玻璃，此刻碎成无数块，覆盖了大片的地面，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诸星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位置——那里是雷蒙德倒下的地方。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明显比其他地方少，像是被刻意清理过一样，露出小片干净的地砖。
楚子航走过去，蹲下，看了一眼。
“有人动过。”他说。
诸星真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时间紧迫。他们只有不到七个小时。
“要叫场外援助了。”诸星真掏出手机，拨出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，那头接了。
“喂？”诺诺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疑惑，“诸星真？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？”
“学院给的。”诸星真没有废话，“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他简单说明了情况——双S级资料、雷蒙德昏迷、玻璃碎片的异常。最后他打开视频通话，把镜头对准整个候车大厅。
“沿着雷蒙德当时的路线走一遍。”诺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“我会试着复原当时的场景。”
诸星真开始移动，步伐不快不慢，沿着雷蒙德可能走过的路线。楚子航跟在后面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“停一下。”诺诺忽然说。
诸星真停下，镜头对准一个位置。
“这里，往左偏一点……好，继续走……”
就这样一路走，一路停。诺诺的声音时而响起，时而沉默，像是在脑海里拼凑着什么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，她忽然开口。
“找到了。”
楚子航和诸星真同时停下。
“雷蒙德昏迷之后的几分钟内——”诺诺顿了顿，“有一个人拿走了那份资料。”
她让诸星真把镜头转向某个方向：“看到那个柱子了吗？那个人当时就躲在那里。雷蒙德倒地之后，他快速靠近，拿走了东西，然后往那个方向跑了。”
镜头随着她的指引移动——C2出口的方向。
“C2出口外面是一条街。”诺诺继续说，“他当时开着一辆车，停在路边。车牌号用诺玛查一下，这很容易。”“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诸星真点头，正要挂断，诺诺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。
“还有一种感觉……我不太确定。”
楚子航和诸星真对视一眼。
“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。”诺诺说，“那个人就在你现在的位置——候车大厅中央，一直没有移动。从雷蒙德昏迷，到小贼偷走资料，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动。”
诸星真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候车大厅空旷而狼藉，除了他们，空无一人。
“什么样的人？”他问。
诺诺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留下的痕迹太少，我只能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那里。是谁，长什么样，为什么要站在那里……全都不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就这些。”诺诺说，“剩下的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她挂断了电话。
诸星真收起手机，看向楚子航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去拿回资料。”
楚子航点头。
两人转身，朝C2出口走去。
“车牌查到了。”诺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“是一辆黑色的大排量SUV，车牌号属于千禧劳务输出公司。公司注册地址是润德大厦，在城东开发区。”
诸星真和楚子航对视一眼，同时加快脚步。
“这群人是猎人。”施耐德的声音切入通讯，沙哑而笃定，“他们在猎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