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在吃烧烤，有人在喝啤酒，有人在聊着听不懂的粤语。
他舀了一勺双皮奶，送进嘴里。
甜，滑，凉。
他眯了眯眼睛。
挺好的。
他把手中的双皮奶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绘梨衣。
【这个甜品很好吃。】
没过几秒，手机震了。
绘梨衣：【看起来好好吃……是什么呀？】
【双皮奶。广州这边的特产。】
绘梨衣：【没有吃过。】
他敲下：【以后有机会可以来中国旅游，我带你去吃。】
对话框上方显示“正在输入”，闪了很久。
然后消息弹出来。
绘梨衣：【会有机会的。】
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——一只小猫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诸星真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。
他知道那个“会有机会的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“我以后一定会去”，而是“我想去，但不知道能不能”。
他敲下回复：
【一定会有的。】
手机安静了。
没有“正在输入”，没有新消息。
诸星真把手机放下，舀了一勺双皮奶，送进嘴里。
夜市依旧热闹，人声鼎沸，烧烤的烟雾飘过来。他坐在路边的小凳上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想着那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“机会”。
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绘梨衣：【嗯！(/ω＼)】
后面跟着一个猫猫比心的表情。
诸星真看着那个表情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继续吃双皮奶。
夜市灯火通明，人潮涌动。
……
训练第一天。
凌晨四点，路明非被从床上拎起来。
“穿上这个。”诸星团扔过来一件训练服，布料厚得能挡风，但在这个闷热的夏天早晨，穿上它就像裹了一层棉被。
路明非迷迷糊糊地套上，跟着走到道场后面的空地上。
天还没亮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。空地上摆着一些看起来就让人腿软的器械——木桩、石锁、还有一堆他说不上名字的东西。
诸星团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根木刀。
“两个月。”他说，“两个月后，你能学到多少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，点头。
“开始。”
第一个项目是站桩。双腿微曲，双臂平举，掌心向下，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。
十分钟后，路明非的腿开始抖。
二十分钟后，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上。
三十分钟后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发白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不许动。”诸星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路明非咬着牙，继续抖。
远处，道场二楼的窗户后面，一个银色的身影站在那里。
零面无表情地看着空地上的那个少年。他的腿在抖，他的后背已经湿透，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扭曲。
她握着窗框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没有表情。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，紧紧地盯着那个快要倒下的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。他只知道他的腿已经不是腿了，是两根燃烧的木棍。他的意识已经不是意识了，是一团浆糊。
就在他感觉膝盖即将弯曲的那一刻——
世界静止了。
风停了。树叶悬在半空。远处的鸟鸣消失了。连汗珠都凝固在他脸侧。
路明非愣了一下，然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踱出来。
路鸣泽穿着他那身黑色的小西装，双手插在兜里，歪着头看他。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心疼，几分无奈。
“哥哥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用一下我给你的言灵啊。”
路明非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，路鸣泽已经继续说下去：
“‘不要死’不只是能救命用的。它可以加快身体恢复，让疲惫消失，让你重新站起来。你用一下，就没这么辛苦了。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
对啊，那个言灵——
“不许用。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平静，不容置疑。
路鸣泽转过头，看见诸星团站在那里，手里依旧握着那根木刀。在这静止的世界里，他像是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存在。
“这训练强度太大了。”路鸣泽说，语气里带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