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我可做不到把命运放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事。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，我们就先结盟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
如果到最后有必要，我还是会吞噬掉你们两个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。
诺顿看着她。
“即使你找到的那个人真的很强——”夏弥一字一顿，“我也要用自己的力量抗争。”
诺顿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反驳，没有劝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以后你遇到就会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夏弥挑眉，正要开口说什么，诺顿却先一步打断了她。
“不过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一下。”
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。
夏弥看着他。
“不管你是对人类，还是对其他龙王的试探，还是行动——”诺顿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说，“不要把无辜的人卷入其中。”
夏弥愣了一下。
她盯着诺顿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，一丝警惕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诺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：
“因为真的有奥特曼。”
夏弥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盯着诺顿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化——从困惑到震惊，从震惊到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然后那情绪被一层讥讽盖住了。
“你的权柄，”夏弥一字一顿，“给自己的脑子烧坏了？”
诺顿看着她，没有争执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水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不知道那日在青铜城……”
……
日本，成田机场。
路明非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，瞬间被一股热浪和嘈杂的人声淹没。暑假的机场人满为患，旅行团、商务客、接机的人群挤成一团，各种语言在头顶交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几个身影。
出口处的不远处，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西装——是那种一看就知道“不好惹”的黑色西装。墨镜，板寸头，面无表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路明非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关于日本黑帮的传闻在他脑子里飞快闪过——山口组、极道、切手指、还有那些据说在街头砍人像切菜一样的传说。
他默默低下头，把帽檐往下压了压，拖着行李箱开始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蹭。
减小存在感。
假装自己是空气。
溜了溜了。
那几个黑西装没有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过人流。
路明非贴着人群边缘，一步一步往外挪。眼看就要从他们身边蹭过去——
一只手拍在旁边那人的肩上。
“那边那个小子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就是路明非吧？”
路明非的血液瞬间凝固。自己刚到日本，怎么底裤就被扒干净了？还被黑道盯上。
他猛地转头——那个说话的人正看着他。不是看着人群，是直直地看着他。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跑！
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反应速度，一把拽起行李箱就往外冲。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声，但他听不清喊的是什么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狂跳。
“站住！”
“别跑！”
跑得更快了。
但没跑出五十米，几个黑西装已经堵在他前面。路明非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跑，发现后面也有人。他被围在中间，像一只被堵住去路的仓鼠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路明非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——被拖进小黑屋、被逼着还债、被切手指——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欠过日本什么钱，但谁知道呢？
“路明非先生？”
一个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。
路明非抬起头，看见那个最先说话的人已经走到他面前。那人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，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，但语气……意外地客气？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路明非的声音有点抖。
那人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对照着看了看，然后收起来。
“宫本信介。”他说，微微欠身，“静刃道场派来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