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唐牵着康斯坦丁走出火车站，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参孙。
初秋的北京还有些闷热，天空灰蒙蒙的，远处的高楼大厦在薄雾里若隐若现。康斯坦丁好奇地四处张望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和这么高的楼——比那座小城大多了。
“哥哥，这里好大。”他扯了扯老唐的手。
老唐打了个哈欠：“还行吧，也就那样。”
三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，康斯坦丁的眼睛一直没闲着。糖葫芦、烤红薯、卖气球的老奶奶——每样东西都能让他驻足看上半天。老唐也不催，就由着他慢慢走，偶尔停下来等他。
参孙跟在后面，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。这里的人比那座小城多太多了，嘈杂的声音、混杂的气味、川流不息的车辆——他需要适应一下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老唐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一个地铁站的入口，灰色的台阶向下延伸，隐没在阴影里。站口的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——苹果园站。但不知为什么，这个站口看起来很旧，台阶上积着灰尘，像是很久没人用过。
但来来往往的行人从旁边经过，却没有人多看一眼。
康斯坦丁歪着头：“哥哥，这里好奇怪。”
老唐笑了笑，没解释。
他抬脚正要往下走，参孙忽然开口：“王。”
老唐回头。
参孙的表情有点微妙：“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？毕竟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双生子。”
老唐愣了一下，然后一拍脑门：“有道理。”
他牵着康斯坦丁转身，走向地铁站旁边的一家小卖部。
店面不大，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零食。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正低头玩手机，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。
“要点什么？”
老唐的目光在玻璃柜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装上。
“那个，那个，还有那个——算了，一样来一包吧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，麻利地往塑料袋里装货。薯片、虾条、巧克力、威化饼干、棉花糖、辣条——每样都塞了一包。
“一共八十七。”老板把鼓鼓囊囊的袋子递过来。
老唐掏出一张一百的，肉疼地看着找回的零钱。
堂堂青铜与火之王，上次肉疼是因为二十块钱，这次是八十七。
啧。
康斯坦丁踮起脚尖，扒着玻璃柜往里面看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：“哥哥，那个是什么？”
他指着一包五颜六色的软糖。
老唐看了一眼，对老板说：“那个也来一包。”
康斯坦丁接过软糖，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。
三人重新走回那个地铁站口。老唐拎着一大袋零食，康斯坦丁抱着软糖，参孙依旧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。
台阶向下延伸，光线越来越暗。
走到最后一阶时，诺顿的眼睛突然发出炙热的金色，周围的景象忽然变了。
不是地铁站的样子——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灰色的石壁向远处延伸，地面上铺着看上去很旧的铁轨。四周很安静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老唐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来时的台阶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完整的石墙。
他笑了笑，拎了拎手里的零食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我那妹妹，有没有什么变化。”
几人沿着铁轨向深处走去。
尼伯龙根里没有光，但也不需要光。那些灰色的石壁本身就在散发着某种微弱的荧光，足够看清脚下的路。铁轨向远处延伸，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，偶尔能听见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——像是风声，又像是某种东西在呼吸。
康斯坦丁被老唐牵着，另一只手还抱着那包软糖。他好奇地四处张望，但什么也没问。
参孙走在最后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四周开始出现动静。
细碎的振翅声从黑暗中传来，越来越近。参孙的肌肉瞬间绷紧，一步跨到老唐身侧，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武器上。
“镰鼬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，黑暗中涌出无数黑影——那是一群群镰鼬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。它们张开翅膀，露出尖锐的獠牙，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然后它们停住了。
最前面的几只镰鼬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，悬在半空中，翅膀僵直。它们看向老唐的方向，那双双猩红的眼睛里，忽然浮现出极度的恐惧。
嘶鸣声变成了哀鸣。
镰鼬群开始后退，然后是溃逃——像潮水一样，拼命朝反方向涌去，争先恐后，互相挤压，有些甚至撞在石壁上也不停下来。振翅声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