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的在这个世界里游览游览。”诸星团说，“去感受周围的人，去经历普通的事，去像一个真正的这个世界的人类那样，吃饭睡觉发呆晒太阳。”
他走到诸星真面前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。
“那些孩子们，那些你保护的人——他们不只是任务目标。他们是活生生的人，有欢笑有泪水，有他们自己的人生。”
诸星真沉默着。
过了很久，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，师傅。”
诸星团看着他，眼里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阳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过头，“那个零丫头送巧克力的时候，你站在旁边笑什么？”
诸星真愣了一下，然后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我……没笑什么。”
诸星团笑了，笑得很是意味深长。
“小子，你现在这样子，倒是有点像个普通人了。”
他说完，化作一道光束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诸星真站在窗前，望着那道光芒远去。
胸口空落落的，没有能量的感觉很奇怪。但他忽然想起刚才师傅的话，想起自己站在厨房门口，看见路明非和零面对面站着、两个人耳朵都红透的时候——
他好像是笑了。
诸星真站在窗前，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他脸上。
他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普通人吗……”
他喃喃了一句，然后转身，走向门外。
……
暑假到了。
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里一天比一天安静。期末周结束后，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离开，通往车站的林荫道上不时有拖着行李箱的身影经过。宿舍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，只剩下少数留校的学生和工作人员。
楚子航收拾好行李，走出宿舍楼。他的东西不多，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，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刀匣——村雨被仔细地包裹好，放在最上层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走到楼下，他看见诸星真已经等在路边的长椅旁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，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，背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，看起来轻装简行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，斑驳的光影晃动。
“走吧。”楚子航走过去。
诸星真点点头，两人拖着行李朝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卡塞尔学院的对外交通方式很简单，要么直升机，要么这条穿越山体的铁路专线。大多数学生选择后者——安静，准时，不过需要提前预约。
车站里已经有几个学生已经等在那里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靠着行李箱打瞌睡。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颜色，偶尔有鸟群掠过。
楚子航在月台边缘停下，把行李箱立在身边。诸星真站在他旁边，望着远处的铁轨。
“怎么想到去中国？”楚子航问。
诸星真想了想：“想换个地方待待。”
“有想去的地方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诸星真说，“随便逛逛。听说中国很大，够逛一阵子的。”
楚子航点了点头。
沉默了几秒，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。铁轨开始震颤，一列银灰色的列车从隧道里钻出来，缓缓驶入月台。车门滑开，冷气从车厢里涌出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两人提着行李上车。车厢里很空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。楚子航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诸星真把背包放到行李架上，在他对面落座。
列车启动，窗外的月台缓缓后退。
诸星真望着窗外掠过的山林，忽然开口：“暑假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楚子航应了一声，“我妈在那边。”
他没有多问。他知道楚子航的家庭情况。
列车加速，窗外的风景开始飞快后退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落在两人之间的小桌板上。
楚子航忽然又问：“怎么会想到跟我一起走？”
诸星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话少。”诸星真说，“适合结伴。”
楚子航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微微动了动——很轻，轻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那确实是一个弧度。
“你话也不多。”他说。
诸星真点点头：“所以正好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。
另一边，路明非的宿舍里。
他握着手机，听着听筒里的忙音，深吸一口气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？明非？”婶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“啥事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