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少年的脊背挺得很直，脚步坚定，和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诸星真嘴角微微扬起。
然后，世界定格了。
风吹到一半停在半空，树叶悬在枝头，远处的鸟群凝固成天空中的斑点。所有声音消失，整个世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一个身影从他身后转出来。
路鸣泽穿着那身黑色的小西装，双手插在兜里，踱着步子走到诸星真面前。他歪着头，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，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“这么早告诉他这些，真的好吗？”
诸星真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不想他以后被世界逼着成长。”他说，“被逼着长大的滋味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路鸣泽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夸张，像是要把什么情绪掩饰过去。
“好吧好吧，你有道理。”
他打了个哈哈，在诸星真面前晃来晃去。但晃了两圈之后，他忽然停下来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。
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奥特曼的力量——”路鸣泽盯着诸星真，一字一顿，“真的可以两分五十七秒毁灭地球吗？”
诸星真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这都啥跟啥？”他问。
路鸣泽面不改色：“特摄剧上找到的资料。”
诸星真沉默了。
他忽然有点理解不了眼前这个“恶魔”的脑回路。刚才还在讨论严肃的命运问题，下一秒就开始问特摄剧设定。
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。
“也许会更强点？”他说。
路鸣泽沉默了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诸星真，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。过了很久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依靠奥特曼的力量，真能打败黑王。”
“会赢的。”
路鸣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张年轻的脸上，忽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不是算计，不是试探，而是某种更深的、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东西。
“既然这样。”路鸣泽说，“那我会帮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不能创造出一个大团圆的结局。”
诸星真迎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平静如水，却又深不见底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他说。
路鸣泽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算计的笑，而是另一种——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托付什么东西的人。
他抬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清脆的声响在静止的世界里回荡。
然后路鸣泽的身体开始碎裂，像泡影一样，从边缘开始一片一片剥落，化作无数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周围的世界开始流动。
风重新吹起来，树叶继续摇晃，远处的鸟群划过天空。声音回来了，阳光回来了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
诸星真站在原地，望着路鸣泽消失的地方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……
几天后的傍晚，诸星真正在宿舍里整理东西，窗户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
夕阳的余晖里，一道光束从天际线尽头疾驰而来，在接近窗户的瞬间骤然收敛，化作一道人影落在阳台上。
诸星团推门走进来。
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宇宙空间的寒意，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老人模样的他看起来风尘仆仆，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。
“师傅。”诸星真站起身。
诸星团摆了摆手，在椅子上坐下，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亚波人受了重伤。”他说，“不过没能彻底留下他。”
诸星真眉头微皱：“让他跑了？”
诸星团点点头：“他最后撕开空间逃窜的时候，用了某种邪恶的禁术，速度太快。我追了他三个星系，最后还是追丢了。”
他喝了口水，看向诸星真：“不过他伤得很重，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。但他肯定会返回地球——这里有他想要的赛文杀手素材，也有他恨的人。”
诸星真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师徒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窗外，夕阳正在下沉，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
诸星真忽然开口：
“师傅，有件事想拜托您。”
诸星团看向他。
“路明非。”诸星真说，“就是之前跟您提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