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纪接过另一杯，站在叶胜身侧，两人一起看着诸星真。
诸星真站起来，接过酒杯，有些意外：“敬我？”
叶胜点点头，表情认真了几分：“在青铜城里，你救了我们两个。”
“青铜城活动那会儿，我们被困在一个青铜房间里时。”亚纪轻声说，“如果不是你来救我们，我们俩根本出不来。”
诸星真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摆了摆手：“顺手的事，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叶胜笑了：“对你来说是顺手，对我们来说是第二条命。”
他举起酒杯，亚纪也跟着举起来。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诸星真，那眼神里没有客套，只有纯粹的感激。
诸星真看着他们，刚想说什么——
“哎哎哎！敬酒不带我？”
芬格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，手里拎着一瓶酒，一屁股挤到三人中间。他麻利地给诸星真手里的杯子满上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举起来：“来来来，四舍五入我也算半个救命恩人——毕竟我当时在上面给你们加油打气！”
叶胜失笑：“你什么时候加油打气了？”
“心里。”芬格尔理直气壮，“我心里给你们加油打气了，意念支援也是支援。”
亚纪忍不住笑出声。
诸星真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四人举杯，月光洒在酒杯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诸星真看着叶胜和亚纪，缓缓开口：
“既然活着出来了，就好好活着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认真听。
“以后的日子，柴米油盐也好，出任务拼命也好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从叶胜移到亚纪脸上，“牵着的手，别松开。”
叶胜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亚纪的眼眶又红了，但这次她笑了。
芬格尔在旁边怪叫：“哇，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？我以为你只会打架和发光！”
诸星真瞥了他一眼，没搭理。
四人碰杯。
酒液入喉，夜风温柔。
英灵殿里依旧喧闹，但这一刻，门外的台阶上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叶胜揽着亚纪，亚纪靠在他肩上。芬格尔又开始絮叨着什么“下次我也要有人敬酒”。诸星真站在一旁，望着夜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很久，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：
“活着，就很好。”
……
3月14日，情人节。
一大早，阳光刚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宿舍门就被敲响了。
路明非迷迷糊糊地去开门，然后愣在原地。
凯撒站在门口，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弯，手里拎着个空塑料袋。
“路明非，你们这儿有胡椒粉吗？有的话我不想出去买了。”
路明非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，但身体已经本能地点了点头：“有、有的。”
他转身从宿舍自带的厨房里翻出一瓶黑胡椒粉，递过去。
凯撒接过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谢了，用完还你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路明非站在门口，愣了几秒，忽然反应过来——
凯撒？胡椒粉？做饭？
他不是住在安珀馆那个豪华别墅里吗？怎么跑普通宿舍来了？
他探出脑袋往走廊对面看了一眼，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对面宿舍的门开着。
楚子航站在门口，晨光落在他身上。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，袖子卷着，手里握着村雨，一片一片地把三文鱼切开。刀锋稳定，每一片都厚薄均匀，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。
路明非张大嘴巴。
凯撒来借胡椒粉，楚子航用村雨切三文鱼。
我这是……穿越了？
“看见了？”
芬格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端着杯咖啡晃悠到门口，头发乱成鸡窝，朝对面努了努嘴。
“那两个虽然是死对头，但女朋友碰巧是同一个宿舍的室友。”
路明非愣了一下：“楚子航也有女朋友？”
芬格尔打了个哈欠，继续解释：“狮心会副会长苏茜，和诺诺是室友。凯撒以前天天往那边跑，楚子航也经常去找苏茜——学生会和狮心会的事，或者执行部的任务交接。碰上的次数多了，学院里就传开了。”
“绯闻男女友？”路明非问。
“对。”芬格尔耸耸肩，“反正两边都没承认过。不过今天白色情人节，是女孩回赠男孩礼物的日子，因为他们两个女孩都不愿意出门，凯撒和楚子航只能委屈一下自己。”
路明非看着对面楚子航手起刀落，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