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的喧嚣被他抛在身后，月光洒在石板路上，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他来到一栋宿舍楼前，停下脚步。
楼上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——那是诸星真的房间。
昂热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监控点。那里有两个执行部的专员，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。
“有异常吗？”昂热问。
专员摇头：“没有。他一直待在房间里，没有外出，也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昂热点点头，转身走进宿舍楼。
抬手，敲门。
笃笃笃。
里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诸星真站在门口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，头发有点乱，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他看见昂热，微微挑眉。
“校长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
昂热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想和你聊聊。”
诸星真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昂热走进房间。
房间很整洁，和普通学生宿舍没什么区别。桌上放着一杯水，床铺有些凌乱，窗户开着，夜风吹动窗帘。
昂热在椅子上坐下，诸星真靠窗站着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。
沉默了几秒。
昂热先开口：“三峡那边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诸星真点头：“听说了。诺顿死了，自爆。”
昂热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诸星真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校长想问什么？”
昂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了诸星真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开口：
“诺顿回到青铜城之后，和什么东西战斗过。”他说，“现场有明显的打斗痕迹，双方的体型都不小。”
诸星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对此有头绪吗？”
诸星真摇了摇头：“我在学院，哪儿都没去。”
昂热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边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诸星真一眼。
“我希望你可以放松放松，不要老是绷着你的那根弦，有的时候绷得太紧，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诸星真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这个时候庆功宴刚开始，现在去还能赶上威士忌。”
随后昂热推门走了出去。
房门在身后关上。
诸星真站在窗边，望着窗外的月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庆功宴正酣。
诸星真理了理袖口，推门走进去。灯光、笑声、酒杯碰撞的声音瞬间将他淹没。他没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，只是沿着墙边慢慢踱步，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凯撒被一群人围着敬酒，楚子航独自坐在角落喝水，芬格尔正往嘴里塞第二盘食物。
然后他看见了路明非。
那个少年正站在靠近门口的长桌边，低着头往一个保温袋里装东西。几块三明治，一盒水果，一瓶水，装得很仔细，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。
诸星真走过去。
“明非？”
路明非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：“真师兄？你来了啊。”
诸星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袋：“你这是要去哪？”
路明非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，像是被问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。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，目光飘向别处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我把这些……带给零。”
诸星真挑了挑眉。
“她受伤了，在医院那边，没办法来参加庆功宴。”路明非补充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袋的提手，“医疗组说她需要静养，但也不能饿着，所以我就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耳朵越来越红。
诸星真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路明非如蒙大赦，拎着保温袋快步朝门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回头，冲诸星真挥了挥手，然后消失在门外。
诸星真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转身朝宴会厅深处走去。
他刚走过那排堆满食物的长桌，还没找到能落脚的地方——
宴会另一边突然炸了。
“求婚了！求婚了！”
芬格尔的大嗓门压过了所有喧嚣，像一记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开。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人群中央，芬格尔站在一张椅子上，一手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