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前面左转！”老唐喊了一声。
参孙一言不发地跟上。
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边堆满了杂物。老唐侧身挤过去，参孙几乎是把一堆纸箱撞开才跟上。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——被杂物挡住了。
再穿过一条巷子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条安静的居民区小路，路灯昏暗，空无一人。
老唐没有停，继续往前跑。又穿过两条巷子，最后钻进一个老式小区的绿化带里，蹲在灌木丛后面，大口喘气。
参孙蹲在他旁边，面无表情，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康斯坦丁被老唐放下来，靠在他怀里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没有一丝害怕。
三人蹲在灌木丛里，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对讲机里的嘈杂声。
“人呢？”
“往东边去了好像。”
“分头找！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十分钟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老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仰头看着夜空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堂堂青铜与火之王，被两个片警追着跑。”
参孙沉默地蹲在一旁，表情复杂。
康斯坦丁从老唐怀里探出头来，望着哥哥，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“哥哥，真刺激！”
老唐低头看他。
那张小脸上，没有害怕，没有慌张，只有纯粹的兴奋和开心。眼睛亮得像星星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露出几颗小白牙。
老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他伸手揉了揉康斯坦丁的头发。
“刺激是吧？下次让你更刺激的。”
康斯坦丁用力点头。
参孙看着这一幕，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
“王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老唐抬手制止他，“别叫王。再叫王，下次警察追的就是我们仨。”
参孙闭上嘴。
老唐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朝康斯坦丁伸出手。
“走吧，换个地方逛。这次低调点。”
康斯坦丁握住他的手，站了起来。
三人从灌木丛后绕出来，沿着小路慢慢走远。
夜色中，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对讲机的声音，但已经越来越远。
康斯坦丁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举起手里的糖龙看了看。
“哥哥，我的糖龙还在！”
老唐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根糖龙被他攥了一路，居然没碎。
“嗯，留着吧。”他说，“就当今天的纪念品。”
康斯坦丁心满意足地把糖龙收好，继续跟着哥哥往前走。
参孙走在最后，目光扫过四周，依旧警惕。
但他的嘴角，似乎又有了那么一点弧度。
被警察追。
堂堂龙侍，活了上千年，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事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人类世界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三人走在昏暗的小巷里，脚步声被夜色吞没。
老唐忽然停下脚步，抬头望了望天。
“得找个据点。”他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总不能一直睡桥洞。”
参孙沉默地看着他。
康斯坦丁扯了扯他的衣角：“哥哥，去哪儿？”
老唐低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不知道我那位愚蠢的妹妹——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，几分不确定，“会不会欢迎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。”
康斯坦丁眨了眨眼：“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老唐重新迈开步子，把手插进兜里，“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妹妹。”
参孙跟上去，眉头微皱：“您是说……那位殿下？”
老唐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夜色里，他的背影看起来懒洋洋的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参孙知道，那个“妹妹”，意味着什么。
……
卡塞尔学院，英灵殿。
庆功宴的横幅已经挂了起来，香槟塔堆了三层，长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。执行部的专员们三三两两地涌入大厅，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。
副校长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瓶不知从哪顺来的威士忌，冲行动组的人招手：“来来来，都进来都进来！别客气，今天酒水管够！”
凯撒从他身边经过，被他一把拽住：“小子，听说你在长江上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