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游景点啊。”守夜人越说越来劲，“全世界混血种，谁不想来瞻仰一下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？收门票，卖周边，搞个‘龙王故居一日游’。门口再立块牌子——‘诺顿&康斯坦丁兄弟生前居住于此，含泪自爆，遗骸无存，特此纪念’。”
昂热的嘴角抽了抽。
守夜人还在继续：“你看啊，有 educational 意义，有 historical 价值，还能创收。赚的钱给执行部添点装备，给教授们涨点工资，再给学生们多发点奖学金——一举多得啊！”
昂热的额角蹦出一根青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守夜人眨眨眼：“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？”
昂热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外走去。
“哎，你去哪儿？”守夜人在后面喊，“不考虑一下？我可以当首席讲解员！”
昂热的脚步顿了顿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你闭嘴。”
守夜人嘿嘿笑了两声，跟上他的脚步。
走出几步，守夜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翻倒的王座，和那些满地的青铜碎片。他的笑容敛了敛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可惜了。”
昂热脚步不停：“什么可惜？”
“这座城。”守夜人收回目光，双手插兜跟着他往外走，“青铜与火之王活了那么久，给自己修了这么一座寝宫。结果呢？沉在长江底下，在中国的地盘上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说要是沉在欧洲那边多好，离卡塞尔近，咱们想研究也方便。现在倒好，还得跟中国混血种打交道。”
昂热没接话。
守夜人自顾自地继续说：“算了算了，反正咱也搬不走。就当是给人家留点儿文化遗产吧。”
卡塞尔学院的专机穿过云层，平稳地向西飞行。
机舱里坐着刚从中国返回的“英雄”们。经过一夜的休整，大多数人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。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有人小声交谈着这次行动的细节，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庆功宴上要吃什么。
昂热从前舱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
“各位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机舱都安静了。
“首先，我要代表学院，感谢你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。”昂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“青铜与火之王——诺顿，确认死亡。这是继康斯坦丁之后，我们取得的又一次重大胜利。”
凯撒微微颔首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，但握着刀柄的手指放松了一些。叶胜和亚纪靠在一起，亚纪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，叶胜揽着她的肩，轻轻拍了拍。
“庆功宴已经在准备了。”昂热继续说，“等回到学院，你们会享受到英雄应有的待遇。”
机舱里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拍手，有人高喊“校长万岁”。就连一向沉稳的狮心会成员们也露出了笑容。几个学生会的干部已经开始讨论宴会上要穿什么，惹来一阵哄笑。
只有一个人没有笑。
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。他的脸映在玻璃上，表情有些恍惚，像是没听见那些欢呼声。
前舱那边，守夜人已经凑到昂热身边。
“哎。”守夜人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，“和中国方面交涉得怎么样？咱们那批武器能要回来吗？”
昂热抿了一口红茶，语气平淡：“武器会分批归还。”
“那青铜城呢？”守夜人眼睛一亮，“咱们发掘的那些战利品——”
“分文不取。”
守夜人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，引来几个学生的目光。他赶紧压低嗓门，但语气里的震惊一点没少，“分文不取？！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跑了？鱼雷不要钱？火箭筒不要钱？来回机票不要钱？我还专门换了一身新衣服——”
昂热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”他打断守夜人的哀嚎，“那些东西，本来就在人家的地盘上。能让我们进去看一眼，已经是给面子了。”
守夜人一脸肉疼：“可是……可是那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啊！随便扣块砖回来都是文物！”
昂热没理他，转身走向机舱后方。
守夜人跟上去，还想再争取点什么，却看见昂热停在一个巨大的箱子前。那箱子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，外面还缠着好几层防护带，看起来极为郑重。
“但我们得到了这个。”昂热说。
守夜人眨了眨眼：“这什么？青铜城的纪念品？”
昂热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揭开一角防护层。
寒光一闪。
守夜人的眼睛瞬间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