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爪抬起。
“全员准备——！”
凯撒的声音压过轰鸣的水浪，他一手抓住船舷，一手按着耳麦，目光死死锁定那条巨龙：“大副，拉开距离！全速后退！”
驾驶舱里，大副满头大汗，双手在操作盘上飞速移动。夜航船的引擎爆发出轰鸣，船身剧烈震颤，开始向后急退。
“重武器呢？！”凯撒吼道。
“报告——！”大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慌乱，“我们的重武器……都是针对水下的！水下炸弹、炼金鱼雷……对空的只有——”
“只有什么？！”
“只有火箭筒！”
凯撒骂了一声，一把扯下耳麦。
他转身，看向船舱方向。那里，两道人影正冲上甲板——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，每个人都扛着漆黑的火箭筒，身后跟着更多的专员，手里拎着各式枪械。
“会长！”一个学生会的成员冲到凯撒身边，递过一具火箭筒，“一共八发！”
凯撒接过，单手扛上肩。
另一边，狮心会的人围在楚子航周围。楚子航沉默地接过火箭筒，检查了一下弹仓，目光看向天空那条巨龙，依旧面无表情。
但他握紧筒身的手指，关节泛白。
“路明非！”凯撒回头喊，“你也准备！”
路明非刚从船舷边爬起来，浑身湿透，腿还在抖。他听见凯撒的声音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想起什么——手伸进内侧口袋，触到那颗沉甸甸的子弹。
贤者之石。
昂热带他参加新生培训时说过，这种子弹，可以湮灭龙王的精神核心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那条巨龙。
那是诺顿。
已经不是老唐了。
路明非的手抖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犹豫太久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跌跌撞撞地冲向船舱——那里有备用狙击枪，他上船时看见过。
甲板上，第一波攻击开始了。
“开火——！”
凯撒扣下扳机。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划破夜空，直直撞向巨龙的胸口。
轰——！
火光炸开，青铜鳞片上溅起一片火星。诺顿的身体微微一顿，但很快恢复平衡，金色的眼睛看向凯撒的方向，像是有些意外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继续。”
第二发、第三发火箭弹接连射出。楚子航单膝跪地，扛着火箭筒，一发接一发地扣动扳机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同一个位置——巨龙的左翼根部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是刚才凯撒那发留下的。
轰！轰！
裂纹扩大了一点。
“有效果！”有人喊，“打它的翅膀！”
更多的火箭筒加入攻击。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分散在甲板各处，扛着火箭筒轮番发射。八发很快打完，立刻有人递上新的。
夜空中，火光接连炸开，像一场盛大的烟火。
但那条巨龙依旧悬停在那里，不闪不避。
他微微侧身，用翅膀挡住大部分攻击。
但有一发火箭切进了左翼根部那道裂纹。
又深了一分。
诺顿低头看向甲板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说，“那就陪你们玩玩。”
他忽然俯冲下来。
巨大的龙躯像一座山一样压向夜航船，双翼展开遮蔽月光，龙爪探出直指甲板。
“散开——！”凯撒吼道
所有人四散躲避。龙爪擦着船舷划过，抓碎了栏杆，带起的狂风把几个人掀翻在地。
“把它打到水里！”凯撒爬起来，吼声压过一切，“鱼雷准备——！”
船舱里，鱼雷发射手已经就位。炼金鱼雷的弹头泛着幽蓝的光，瞄准水面下——只要那条龙入水，就立刻发射。
甲板上，凯撒和楚子航重新扛起火箭筒。
“掩护我。”楚子航说。
凯撒点头，两人同时扣下扳机。
两发火箭弹一左一右，直取巨龙的双翼。
诺顿微微眯眼，侧身闪避——但就在他侧身的瞬间，楚子航的第二发已经到了。那是他提前预判的落点，正好是左翼根部那道裂纹。
轰！
裂纹炸开，一小块青铜鳞片崩落。
诺顿的身体晃了晃，高度下降了几米，龙爪差点触及水面。
“有效！继续！”
甲板上，所有人都红了眼。火箭筒、言灵、枪械，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对准那条巨龙，发了疯一样倾泻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