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师弟！” 一个压低的声音带着热气窜到他耳边。芬格尔不知何时溜了过来，手里居然还端着个堆满食物的盘子，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，“深藏不露啊！刚才那探戈，那旋转！老实交代，什么时候练的？还有那个零……怎么认识的？看起来可不像一般人！”
路明非被他吓了一跳，回过神来，一脸茫然加窘迫：“我、我也不知道啊……我跳舞啥样你还不知道吗？刚才纯属被她带着走……至于她，我就3E考试的时候见过一次，话都没说过。”
“就见一面？” 芬格尔眼睛瞪圆了，嘴里嚼着东西含糊道，“就见一面，人家就在舞会上搞这么大阵仗来‘救’你？这莫非就是你们中国小说里写的……王霸之气？不对，王八之气？见面就折服？”
路明非嘴角抽了抽，对芬格尔的用词感到一阵无力：“师兄……别瞎说。什么王八之气……我哪知道她怎么想的。可能就是……就是正好路过？”
“路过？拿着小提琴‘路过’？还专门挑你和我在那儿丢人现眼的时候‘路过’？” 芬格尔一脸“你骗鬼呢”的表情，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（小心地避开了他借来的西装），“行吧，师弟，你说是就是。不过这下你可出名了，等着明天论坛头条吧，《震惊！S级路明非与神秘冰女王不得不说的故事》……啧，标题我都想好了。”
路明非眼前一黑，感觉刚消散的尴尬又加倍涌了回来。他下意识地又朝门口望了一眼，那里早已空空如也。
就在路明非被“王八之气”搞得哭笑不得、心神不宁时，凯撒的致辞结束了。
学生会的干部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，不少人激动地互相拥抱、击掌，气氛热烈得近乎狂热，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关键战役。这是学生会的传统，也是凯撒个人魅力凝聚力的体现。
芬格尔用手肘碰了碰路明非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怂恿：“师弟，要不咱俩也抱一个？不然杵在这儿，显得咱俩多不合群，多没参与感啊！”
路明非无力地白了他一眼：“师兄，你就不能……稍微要点尊严吗？” 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，谁要跟芬格尔在这种场合拥抱啊！
然而，还没等芬格尔反驳，台上凯撒的声音再次通过麦克风传来，清晰而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：
“路明非，” 他准确地点出了名字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衰仔，“上来。”
不是询问，不是邀请，是简单的陈述句。
一瞬间，整个安珀馆大厅里，除了还未完全平息的掌声余韵，所有目光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集中到了路明非身上。那些目光里含义复杂：好奇、审视、羡慕、嫉妒、了然、等待好戏的玩味……
路明非脸色瞬间空白，大脑宕机。
上台？和凯撒站在一起？在这个学生会的主场，在刚刚结束的热情洋溢的致辞之后？
这信号太明显了。只要他此刻走上去，站在凯撒·加图索的身边，几乎就等于在所有卡塞尔学院精英面前公开宣布：我，路明非，站队学生会。 从此以后，他将被打上学生会的标签，与狮心会，尤其是与那位沉默而强大的楚子航，站在明确的竞争甚至是对立面上。
上去，就要与楚子航为敌。那个在自由一日被他“捡漏”击败过、眼神能冻死人的狮心会会长。
不上去……那就是当场驳了凯撒的面子，在学生会的地盘，在众目睽睽之下。后果同样不堪设想。
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路明非只觉得喉咙发干，腿肚子有点转筋。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芬格尔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师兄……真、真师兄，他加入哪个社团了？”
芬格尔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飞快答道：“诸星真？他是独狼，两边都没加。凯撒和楚子航都亲自邀请过，被他拒绝了。”
路明非眼睛猛地一亮！对啊！还有这条路！两边都不沾，保持独立！
但芬格尔下一句话，就像一盆冰水混合着现实，直接浇灭了他刚燃起的小火苗：“师弟，醒醒。真师兄能拒绝，是因为他是‘天降猛男’，拳头够硬，战绩够彪悍。他有资本当独狼，学生会和狮心会就算不爽，也得捏着鼻子认，甚至还得拉拢他。你呢？”
芬格尔凑得更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语速飞快：“你要是现在敢学他，信不信明天开始，你就会体会到被学生会和狮心会‘同时特别关照’是什么滋味？退一步说，就算他们不明着来，学院的资源、任务、人脉……你以后还想混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用更现实、甚至有点市侩的语气补充道：“再说了，凯撒可是自己掏腰包给学生会成员发津贴的，活儿少钱多，福利好。楚子航那边……嗯，比较锻炼人。要不，你就从了？”
路明非僵在原地，芬格尔的话像冰冷的针，刺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