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案组全体听好！核心对比框架立刻给我搭起来！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弑神者传承？时隔一年，S级魔咒再度降临自由一日！》副标题就用——‘从诸星真到路明非：被选中的王者，还是打破平衡的灾星？’”
他切换回语音，对着麦克风唾沫横飞：“图片处理组！别光P路明非！把去年诸星真在自由一日最后时刻的单人照，和今年路明非端枪的截图给我并列放！构图要对称，色调要统一，营造出一种宿命般的对照感！路明非的眼神按我之前说的弄，要带点懵懂的狠劲；诸星真去年那张……找找档案，我记得他当时好像就只是擦了擦刀？对！那种平静中结束一切的漠然！对，就是那种‘搞定收工’的感觉！把这两种气质对比出来！”
他又切到文案组的窗口，文字如同子弹般喷射：“文案深度挖掘！第一段，回顾去年今日：诸星真，神秘转学生，空降即S级，在所有人质疑声中，于自由一日最后半小时入场，以碾压之势单枪匹马‘清剿’了当时已激战至尾声的学生会与狮心会主力，最终与凯撒、楚子航形成对峙，并在一对二的情况下完成‘双杀’。重点渲染当时的震撼、议论，以及事后两位会长对此事的态度。”
“第二段，切入今年：路明非，同样空降S级，同样卷入自由一日终局，同样以戏剧性方式‘击毙’双王。但不同点要突出！诸星真是主动介入，展现的是绝对力量；路明非是被动卷入，展现的是……诡异的命运感和爆发力！强调他是‘捡枪’，是‘被逼到绝境的反击’，是‘菜鸟的弑神一刻’！把这种偶然性与去年的必然性做对比！”
“第三段，也是升华段：提出议题——连续两年，S级新生都以颠覆性的方式终结自由一日，这仅仅是巧合，还是卡塞尔学院S级血脉中某种特质的必然体现？是新一代王者注定踏着旧王骸骨登基的诅咒，还是学院刻意营造的‘造神’传统？引导讨论，往玄学、往阴谋论、往血统论上靠！越争议越好！”
芬格尔兴奋地搓着手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论坛被引爆、流量如火山喷发的盛况。他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，里面是去年他偷偷存档的、关于诸星真那届自由一日的所有报道数据和热度分析图表。
“视频剪辑组！今年素材照旧要燃！但给我做一个对比剪辑！把去年诸星真砍瓜切菜般的战斗片段（虽然不多），和今年路明非那两枪的慢镜头，交叉剪辑在一起！配上恢弘又带点悬疑感的音乐！最后画面定格，左边是去年诸星真收刀离场的背影，右边是今年路明非茫然站在广场上的正面，中间打出巨大问号：‘下一个S级，会在明年今日出现吗？’”
布置完这一切，芬格尔瘫进沙发，发出满足又得意的哼哼。
亢奋的浪潮稍稍退去，一丝真实的、带着强烈肉疼感的懊恼，如同水底的暗礁，悄然浮上心头。
他脸上的得意笑容淡了些，转而变成一种龇牙咧嘴的滑稽表情，像是同时尝到了蜜糖和黄连。
“对不住了啊，路明非师弟……” 芬格尔望着天花板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着，语气复杂，“还有诸星学弟，虽然你好像也不在乎这个。”
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，翻身坐起，熟练地输入一串复杂密码，登入了一个界面极其简洁、没有任何标识、只显示着复杂赔率和数字的隐秘网站——这是“自由一日”地下盘口的后台结算页面，仅限于庄家和极少数的内部人员查看。
目光扫过那一行行闪烁的、代表巨大金额的数字，尤其是最终结果“新生黑马逆转”后面那个触目惊心的巨额赔付倍数，芬格尔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。
“本来以为……”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，回想起自己下注前的分析，“今年没有诸星真那个怪物参与，楚子航和凯撒两边实力更加接近，胜负难料，正是庄家通吃、我这种‘内部人士’跟着喝点汤的大好机会……我连他们俩可能两败俱伤、最后被某个第三势力捡漏的极端情况都算了赔率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眼，仿佛在质问不存在的命运之神：“谁能想到！谁能想到又特么是天降猛男的剧情？！还是连续剧！去年空降个诸星真，一刀砍翻全场；今年空降个路明非，两枪崩了双王！S级是批发的吗？！卡塞尔招生办是照着屠龙勇者模板招人的吗？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差点把旁边的可乐罐打翻。
“我的积蓄啊……我的老婆本啊……” 芬格尔哀嚎一声，再次瘫倒，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几个月不得不继续在食堂蹭饭、在图书馆打地铺、甚至可能需要重操旧业帮低年级代写论文的悲惨生活。
然而，这种颓丧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。
芬格尔猛地又坐了起来，眼中重新燃起精光，那是一种赌徒输光后看到新赌局、商人亏本后发现新商机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