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却未尝没有一丝隐秘的认同与自得。楚子航毕业了，留下传奇，而他赵孟华，正该是接过那光环的人。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抬手，摸了摸西装的袖口，触感依旧细腻，可刚才近距离看到披在路明非肩上那件时，那种更内敛、更厚重的质感，仿佛无声的嘲讽，让他指尖发凉。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寒意的是——就在刚才，楚子航本人，那个活在传说和议论中的“正主”，就站在那里，距离他不过十几步。

    而他，这个自诩的“楚子航第二”，在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时，竟然连上前打声招呼的勇气都没有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向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衰仔路明非，甚至……俯身为他整理衣袖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什么风度，什么掌控，什么第二，全都成了笑话。他就像舞台上一个用力过猛的小丑，在真正的角儿登场时，瞬间被照出了原形，连一句台词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陈雯雯还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发白，眼神复杂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，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