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气了吗
    言泽开着车,绕了十里八湾路才抵达他新入购的别墅。

    别墅孤悬在西城最偏远的沿海地带。

    高耸的铁艺围栏将整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,围栏外是疯长的野草和幽暗的松树林。即使平时是在正午,这里也透着几分阴凉,只有此起彼伏的蝉鸣在燥热的空气中震颤。

    这里与灯火通明的市中心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当西城的市中心霓虹初上时,别墅四周早已被浓稠的黑暗吞噬,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,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。四周涨潮时,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从远处传来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    许昭透过车窗看见久违的大海,他不禁下意识问:“怎么这么偏?”

    言泽将车子停在空旷一处,他扭过头乐呵一声,回答:“这地理位置还不是何也规划的,偏点也好啊,更安全?起码不在人潮繁杂的地方,如果在那,可就说不定身边到底有没有眼线咯。”

    许昭跨出车门时,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迎面扑来。他们沿着灰白色的围墙缓步前行。绕了将近半圈,一扇崭新的黑色铁门才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,它被巧妙地设计在转角处,若不是刻意寻找,很容易就会错过。

    整栋别墅呈现出克制的灰白色调,线条干净利落,没有特别浮夸的颜色和装饰,也没有反光的玻璃幕墙,就这样低调地融入了周围荒芜的景色中。许昭眯起眼睛,注意到所有窗户都安装了内置百叶窗,从外部根本无法窥见室内的任何动静。

    "怎么样,我眼光还不错吧。"言泽冲许昭挑了挑眉。刚走到别墅门口时,正想推开大门,他却突然停住脚步,因为他敏锐的捕捉到屋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言泽猛地抬手拦住许昭,神色骤然紧绷。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,言泽用眼色示意:屋里有人。

    去国外混了几年兵,虽然本质上没有培养出什么当兵吃苦耐劳的精神,但也并非完全是个废物。

    就比如他的听觉比常人更为灵敏,直觉的容错率也很小。

    回国后,枪支自然是带不进来的。但言泽习惯了身上总得带点东西防身,否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他掀起衣角,从后腰抽出一把军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白光。这匕首跟了他五年,刀柄上的磨损记录着每一次生死关头,除了他那把被海关扣下的配枪,就数它最顺手。

    他放轻脚步靠近大门,拇指按上指纹锁。“滴”的一声,门锁弹开。他猛地推开门,alpha的信息素瞬间爆发,带着压迫感在空气里炸开。与此同时,他抬脚狠狠一踹。

    “砰!”大门重重砸在墙上,震得门框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角度,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能进这扇门的只有他,现在里面有人——要么是不要命的小偷,要么就是对家派来摸底的。不管是谁,先撂倒再说。

    “操!你他妈疯了吧?”

    一道熟悉的声音炸响,言泽的刀尖已经刺到对方面前,却被对方一记侧踢精准格挡。他猛地收力,这才看清站在客厅里的不是别人,正是被吓傻的何也。而不知从何时冒出的顾裴之,已经一把将人拽到身后,眼神直盯着言泽,冷得能冻死人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是不是喝酒了?连老子都认不出来?”何也指着他的鼻子就骂,火气比他还大。

    言泽愣了一下,随即火气也窜了上来:“放屁!这是老子的房子!你他妈私闯民宅还有理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叫我们来的?”何也冷笑,“难不成让老子在门口喝西北风等你?言大少爷好大的排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不跟我发条信息说一声?”言泽话到一半,突然闻到身后方传来带有威压感的薄荷信息素。

    "……"言泽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许昭不耐烦了,连忙闭嘴,强忍住把匕首扔向何也的冲动。

    言泽翻了个白眼,一屁股坐回沙发上:“行了,别杵在那,俩臭alpha抱一起干啥,又没刺到,你俩高中还没抱够啊,干脆在一起算了。”

    顾裴之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嫌弃已经很明显。

    言泽啧了一声,把匕首插回后腰。

    许昭关上门,他递上一份文件丢在茶几上:“对家动作比我想的快,已经盯上Gin了。”

    言泽皱眉,拿起文件翻了翻,脸色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何也冷笑一声:“这是要抢我们的合作伙伴呢?”

    言泽合上文件,无语的说道:“咱上辈子是不是欠东港商会,他们是不是有病啊非要和西城对着干,他妈我能不能雇人一枪给那老总毙了。”

    许昭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要是说的这么容易他早死成千上万遍了,他得罪的商会可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现在就是,东港商会已经亮牌了,摆明要和我们对着干。我们实验室研究的这批“转性”抑制剂的原材料已经被东港垄断了。”顾裴之从茶几上拿起文件夹,他看着原定好的几家原产料供应商,如今货物栏上显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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