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脸众人
模型,对于供应商‘地域性集中风险’的量化因子,权重设置是否过于保守?……”

    他开始讲解。

    不再结巴,不再躲闪。他指着图表上的节点,条理清晰地阐述着风险传导的潜在路径。每一个观点,都紧扣着他笔记本上那些被顾裴之称为“思路清晰”的分析,并用更具体的数据和图表进行了支撑。

    起初,会议室里还弥漫着不耐烦的翻页声和低低的交谈声。渐渐地,这些杂音消失了。那个寸头alpha脸上的轻蔑不见了,他眉头紧锁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屏幕上的图表和数据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一直没说话的女Alpha,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,调阅着陈刃引用的报告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    陈刃完全沉浸了进去。恐惧和紧张被一种奇异的专注取代。

    他忘记了那些审视的目光,忘记了那些无形的压力,眼中只剩下逻辑的链条和需要解决的问题。他语速适中,吐字清晰,虽然还带着点年轻人的清亮,却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他逻辑缜密地推导,用数据说话,用案例佐证,层层递进,将原本被核心组视为“边缘”或“过于理想化”的风险因素,清晰地摆在了这些专业人士面前,并提出了几套可行的、有数据支撑的优化方案框架。

    “……因此,我们可以将极端情况下的最大损失预期降低至少15%-20%。具体的参数设置和算法优化细节,在我的笔记中有详细说明。”陈刃做完最后一点陈述,轻轻呼出一口气,看向台下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、准备随时发难的脸孔上,此刻只剩下震惊、沉思,以及被打脸后的难以置信。寸头alpha是只是震惊的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。

    会议的后半段,气氛彻底转变。质疑变成了探讨,轻蔑变成了尊重。金融风控组的人开始主动提问,问题越来越深入,越来越专业。陈刃虽然偶尔需要翻看笔记确认细节,但总能迅速抓住核心,给出清晰、有依据的回应。

    最后一排的阴影里,顾裴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意外的、带着赞赏的笑容,他侧头看向旁边的许昭,用气声说:“怎么样?我说这小子行吧?”

    许昭没有回答。他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讲台上那个身影上。看着陈刃条理分明地回应质疑,看着他因为一个关键点被认可而眼睛微亮,看着他逐渐褪去青涩、展露出专业而沉稳的一面。

    许昭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前倾。他搭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。镜片后的眼眸深处,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惊讶,是审视,是某种被颠覆的认知,还有一种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、强烈的被吸引。那感觉,比他闻过的任何信息素都更直接、更猛烈地撞击着他的感官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这个被他下意识护在羽翼下的oga,远比他想象的要坚韧、聪慧,蕴藏着惊人的能量。

    通过这发现,让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,又痒又麻。

    会议在一种热烈而务实的气氛中结束。

    当陈刃最后鞠躬说“谢谢大家”时,台下响起了不算热烈、但绝对真诚的掌声。几

    个金融风控组的骨干甚至主动上前,和陈刃交换了联系方式,约着进一步讨论细节。

    陈刃收拾东西时,手还有点抖,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如释重负的红晕。他下意识地看向最后一排。

    那里,顾裴之已经站起身,对他比了个大拇指,笑容灿烂。

    而许昭,依旧坐在阴影里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那眼神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却又似乎燃着一点难以捉摸的火焰。

    当陈刃的目光与他相遇时,许昭几不可察地、缓缓地,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