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组长…顾组长竟然这么信任他?还说他“有这个实力”?
“嗯…嗯!好!”陈刃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接过笔记本,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稀世珍宝。
他用力点头,眼眶有点发热,“我…我去准备一下!”说完,他像只受惊又雀跃的兔子,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到实验室角落一个空置的分析台前,深吸一口气,摊开本子,开始埋头梳理思路,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。
看着陈刃专注又带着点傻气的背影,顾裴之嘴角噙着笑,慢悠悠地踱到许昭的工位旁,斜倚在金属隔断上。
许昭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冷冷地扫向他,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“你搞什么名堂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顾裴之能听见,“让他去主持?”
顾裴之嗤笑一声,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许昭的胳膊:“喂,不好吗?你许大少爷上周当着半个实验室人的面,直接把那个嘴最臭、带头蛐蛐陈刃的傻X给开了,连缓冲期都没给,直接让人事当天就清退。这事儿现在传得沸沸扬扬,都说他是你的‘小娇妻’,你冲冠一怒为蓝颜。”
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戏谑,盯着许昭,“现在谣言满天飞,他顶着‘靠关系’、‘靠身体上位’的名头,压力有多大你心里没数?”
许昭没吭声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目光沉沉地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。
顾裴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,声音更低,也更严肃了几分:“堵不如疏。这小子,”他朝陈刃的方向努努嘴,“确实有料。你给他搭的平台,他笔记里那些东西,绝不是靠脸能想出来的。正好,借这个机会,让他自己站到台前,用实力说话。让那群等着看他笑话、嚼舌根的人,亲眼看看他肚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货色。”
“既能狠狠打他们的脸,堵上他们的嘴,又能锻炼这小子,让他自己立起来,一箭双雕。不好吗?”
许昭沉默着,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。顾裴之的话像根针,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冷漠表象。从他刚进实验室就听见旁人的窃窃私语,他知道自己的雷霆手段给陈刃带来了额外的压力,也明白顾裴之的提议是目前最有效、最根本的解决之道。
只是……想到陈刃要独自面对那群挑剔又傲慢的家伙,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他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,算是默认了顾裴之的安排。
半小时后,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、近乎凝固的气氛。
长条会议桌旁,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,都是金融风控组的核心成员。
他们或靠在椅背上,或翘着二郎腿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和看好戏的神情。空气里飘散着几种强势的alpha信息素,混合着咖啡因和淡淡的讥诮,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场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陈刃抱着笔记本和几页刚打印出来的提纲,低着头走了进来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、挑剔,还有赤裸裸的怀疑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刺人的视线,走到主位旁,那是顾裴之给他留的位置。顾裴之自己则和许昭一起,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会议室最后一排的阴影里,仿佛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。
陈刃的手指甚至有些僵硬。他努力稳住呼吸,打开笔记本,又摊开提纲。投影仪的光束打在他身后的幕布上,映出他有些单薄的侧影。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时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各位…下午好。我是陈刃。今天…由我来向大家汇报一下,关于项目在金融风控和成本效益模型优化方面…可能存在的几个关键疏漏点,以及…初步的改进思路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留着寸头、眼神锐利的alpha就嗤笑出声,毫不客气地打断:“疏漏点?我们组的模型运行了快两年了,经手的项目资金几十亿,从没出过大篓子。你一个刚来没多久的…药剂助理,能看出什么‘疏漏’?”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、心照不宣的低笑。
陈刃的脸瞬间涨红了,他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最后一排。阴影中,顾裴之抱着手臂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继续。而许昭……许昭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,看不出情绪,但那专注的存在感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奇异地让他狂跳的心稍微稳了一点。
他猛地低下头,避开那些刺人的目光,手指用力按在笔记本上,仿佛要从那坚实的纸张里汲取力量。再抬起头时,他眼中的慌乱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定取代了。声音虽然还带着点紧张,却明显平稳了许多:
“我知道我们的模型基础很稳健。但问题可能恰恰出在‘稳健’带来的思维定式上。”他没有被对方的挑衅带偏,而是直接点开了投影的第一页,那是一张他从自己笔记本上拍摄下来的复杂供应链网络图,“请看这里,我们现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