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墨斯这句话砸下来,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维生仪器的滴答声。
喻眠躺在床上,看着这头急得要咬人的大个子,脑子里那点感动直接被他这句离谱的话给冲得一干二净。
“埋哪个星系?”喻眠被气笑了,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床单,“你脑子进水了吧?光之国的人死了直接变成光粒子飘散了,连个渣都不剩,你上哪弄骨灰去埋?还挑星系,你打算拿个玻璃罐子把我的光粒子装起来当挂件吗?”
赫尔墨斯被噎了个结实。
他憋红了脸,原本酝酿好的悲情告白,被喻眠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杠精逻辑砸了个稀巴烂。
“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!”赫尔墨斯气结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还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不放,“我是想告诉你,我跟你共存亡!你下次能不能把自己的命当回事?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义薄云天。”喻眠懒得跟他继续扯这个要命的话题,把手往回抽了抽,“松手,勒得我骨头疼。”
听到“疼”这个字,赫尔墨斯跟触电一样赶紧把手弹开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她的脸色,生怕自己真弄坏了她。
与此同时,银十字军的走廊上。
急促的脚步声踏在合金地板上,动静极大。
赛文大步流星地穿过拐角,平时那张严厉冷酷的脸,此刻绷得能刮下霜来。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做行星调查汇报,直接把文件扔给副手就赶了过来。这死丫头,教了她那么多防身保命的本事,她竟然跑去火花塔核心区上刑?
等她伤好了,非得把她关进重力训练室操练个三天三夜不可。
刚走到特护病房门外,赛文的脚步停住了。
通道另一头,希卡利正走过来。
他今天没穿标志性的研究员白袍,而是穿着那身贴身的蓝色作战软甲。脸色差得吓人。他一手打造的光剑发生器在赛场上运转完好,用剑的人倒是在充能区把自己烧了个外焦里嫩。想起那天晚上她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渣女做派,希卡利现在气得胃疼。要名分不给就算了,现在还要来折腾自己的命。
两个辈分极高的长官在病房门口打了个照面。
气氛诡异地降到了冰点。
“希卡利局长。”赛文声音低沉,语气里的戒备根本藏不住,“科技局现在这么闲?连个伤员都要局长亲自来探望。”
“赛文教官不也挺闲?”希卡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,甚至连平时的敬语都省了,“作为武器提供方,我来做一下战后数据回访,看看是我的装备护甲不行,还是使用者的脑子出了问题。赛文教官来干什么?检查你的教学成果?”
赛文双手抱胸,下颌线紧紧绷起:“我是她的主考教官,她出了这种大事故,我自然要来核实情况。闲杂人等还是别进去打扰她休息了。”
希卡利往前跨了一步,压迫感十足:“既然是主考教官,更应该明白避嫌。我不仅是科技局局长,更是她私下的……剑术指导。我看该避嫌的是你。”
两人就在病房门口杠上了,谁也不让谁。
蹲在不远处墙角的赛罗看着这两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长官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老爹和希卡利局长这是干什么?争风吃醋?为了里面那个死女人?
赛罗觉得这世界疯了。
他刚才被玛丽队长赶出来,一直在外面守着。现在这局势,他连上前插话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咬着牙继续蹲着。
病房内。
喻眠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变成了修罗场,她正理直气壮地指挥着赫尔墨斯给她倒水。
“往左点,温的,别拿开水烫我。”
赫尔墨斯端着杯子,老老实实地凑到床边,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,眼神黏糊糊的,根本舍不得移开。
“眠眠。”他叫了她一声。
“干嘛?”喻眠吸了一大口水,润了润干冒烟的嗓子。
“我刚才说的话,你是不是又想当没听见?”赫尔墨斯不傻,他知道这女人最擅长打太极。
“说什么了?哦,埋在哪个星系是吧?”喻眠装傻充愣。
“我是说,我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,但我不想只当名义上的。”赫尔墨斯把杯子重重放在床头柜上,双手撑在病床两侧,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。
年轻人的直球最致命。
不讲道理,不掺杂利益,就是一门心思往你心口上撞。
喻眠叹了口气。这大狗狗太死心眼了,要是放在平时,她还能忽悠两句,现在浑身缠着绷带,连跑路都费劲。
“赫尔墨斯。”喻眠直视着他,语气少有的正经,“你前途无量,以后能进宇宙警备队核心层。跟我这种毫无背景、天天惹事的人绑在一起,对你没好处。你图什么?”
“我图你。”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