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画面转瞬即逝,被眼前教室明亮的灯光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”喻眠张了张嘴,嗓子干涩得厉害。
她看着雾崎那双充满恶趣味和探究的眼睛,一股莫名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。
“教授,这根本不是选择题。”
喻眠抬起头,直视着对方,“如果笼子是别人强加给我的,哪怕里面是天堂,那也是监狱。既然是监狱,我为什么要烂在里面?我有手有脚,我不会把笼子拆了吗?”
雾崎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肩膀剧烈抖动起来,发出那种神经质的笑声。
“呵呵……拆了笼子?好,很好。”
他直起腰,把那根快吃完的棒棒糖塞回嘴里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,“希望到时候,你别哭着求我……。”
“喻眠同学,你这门课,满分。”
……
下课铃这种东西,在大学里就是救命的福音。
铃声一响,讲台上那个穿着黑白格子西装、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的男人把书一合。
他没像别的老师那样拖堂,也没布置什么让人头秃的小组作业,只是冲着最后一排笑了一下,把那根蓝色的塑料棒棒糖棍精准地弹进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。
“下课。”
甚至都没人喊“起立”,教室里瞬间就像炸了锅的蚂蚁窝。
喻眠趴在桌子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后背上的冷汗还没干透,被空调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刚才被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,她真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抓进实验室切片的错觉。
“牛啊眠眠!”小鱼干一巴掌拍在喻眠肩膀上,下手没轻没重的,“刚才那波拆笼子的发言简直帅炸了!你没看咱们班那个学委,脸都绿了,估计是觉得自己风头被抢了。”
喻眠有气无力地爬起来,收拾桌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哲学书:“帅个屁,我都快吓尿了。这老师气场太邪门,我下次绝对坐第一排,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看你是被帅晕了吧。”小鱼干嘿嘿一笑,一边收拾包一边压低声音,“不过说真的,你不觉得这个新来的雾崎教授,名字特别耳熟吗?”
喻眠心里咯噔一下。
能不耳熟吗?
在那个全是光之巨人的世界里,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麻烦、混乱,还有无穷无尽的阴阳怪气。
但她脸上还是装出一副“我是智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表情:“有吗?这名字很常见吧,什么雾崎一护,雾崎鸣人……”
“神特么雾崎一护!”小鱼干翻了个白眼,挽住喻眠的胳膊往外走,“你平时不是不看特摄剧吗?我跟你讲,我看过几集那个什么泰迦奥特曼,里面的大反派人间体就叫雾崎!也是喜欢吃蓝色棒棒糖,也是说话阴阳怪气!”
喻眠干笑了两声:“巧合,纯属巧合。现在的老师都追求个性,搞不好是那个角色的粉丝呢?”
两人刚挤出阶梯教室的门,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抱着篮球、满头大汗的男生。
这男生穿个宽松的球衣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看见喻眠和小鱼干,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,跟见了鬼似的冲过来。
“卧槽!喻眠!小鱼干!你们上完那个新教授的课了?”
来人正是张三。
也就是那个在网吧里大喊“迪迦YYDS”、许愿把喻眠送去异世界的罪魁祸首。
喻眠看着这张脸,拳头瞬间就硬了。
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,她高低得给这货来一套雷欧飞踢,让他知道什么叫“相信光”的代价。
“干嘛?这么激动,捡着钱了?”小鱼干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张三身上的汗味。
“比捡钱还刺激!”张三把篮球往地上一砸,兴奋得手舞足蹈,脸都红了,“我刚听隔壁班的胖子说,咱们那个新来的哲学教授叫雾崎?真的是那个雾,那个崎?”
喻眠嘴角抽搐: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怎么样?这是圣地巡礼啊!”张三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大得走廊里的人都回头看,“雾崎啊!那是托雷基亚的人间体名字!优雅的疯子!光之国的叛徒!泰罗的好基友!我的天,咱们学校人事处是不是混进了特摄粉?居然能招到这种神仙?”
喻眠:“……”
她真的很想揪着张三的领子告诉他:兄弟,别兴奋了,幸亏是粉丝扮演的,如果不是,你可能会被他做成怪兽胶囊喂给格里姆德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喻眠强行打断张三的施法,“人家就是个普通的海归博士,讲课挺……挺哲学的。你别去招惹人家,小心挂科。”
“挂科算什么?”张三一脸视死如归,“要是能让托雷基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