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菲站在原地，一直仰着头，直到那个光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，他才缓缓地放下了那一直紧绷的肩膀。
与此同时。
距离港口几千米外的科技局顶层露台。
希卡利看看屏幕上，代表“喻眠”的那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，远离光之国的坐标。
风吹起他的衣摆，显得他格外单薄。
“你就这么看着她走？不去送送？”
旁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。
初代奥特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希卡利身后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希卡利没回头，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远的红点。
“你不也是。”
初代笑了一声，走到他旁边，靠在栏杆上。
“我去了也没用。她现在看见我们这群人，估计恨不得绕着走。”
希卡利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赛文也没去。”
“那家伙啊……”初代抬头看了一眼港口的方向，“他要是去了，估计得搞什么煽情告别。到了现场，看见她那张脸，肯定更舍不得放人。”
希卡利嗤笑一声。
“所以还是不去了。”
“同理。”初代转过头，看着希卡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“你也怕自己忍不住把她拽回来？”
希卡利没说话。
但他握着终端的手指，收紧了一些。
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快要离开光之国的监测范围了。
初代叹了口气，伸手在希卡利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别盯着看了。她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希卡利关掉了屏幕。
“但愿吧。”
港口另一侧的立柱后。
赫尔墨斯靠在阴影里，手心里攥着一个银色的小挂件。
那是他昨晚熬了一宿，用自己的光能量亲手凝结出来的护身符。
本来想在她登船前塞给她。
哪怕她不要，哪怕她扔了，至少他试过了。
但他最终还是没走过去。
不是怂。
是他知道，喻眠现在最需要的，是离开这里所有人的视线。
包括他。
赫尔墨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还带着余温的挂件，指尖收紧，银色的光芒在指缝间若隐若现。
“真怂啊，学霸。”
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嗤笑。
赫尔墨斯猛地抬头。
赛罗正蹲在立柱顶端，双手搭在膝盖上，那张痞帅的脸上写满了不屑。
“你不也没去？”
赫尔墨斯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锐利。
“切。”
赛罗从柱子上跳下来，落地时带起一阵风，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扬起下巴。
“本少爷才不搞那种黏黏糊糊的送别戏码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港口的方向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走了就是走了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只要她还活着，本少爷早晚能找到她。”
说完，赛罗突然抬起手。
对着天空那道还没完全消散的尾迹，猛地轰出了一发集束光线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绿色的光束直冲云霄，炸开一团绚烂的光火
像是一场盛大又别扭的礼炮。
“一路顺风啊，笨蛋。”
赛罗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要走。
赫尔墨斯盯着赛罗那张欠揍的脸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他低声开口，语气平静得过分，“真的有一点装。”
赛罗扭过头，眉毛一挑：“啊？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赫尔墨斯把那个银色挂件收进口袋，抬起眼，“你刚才那发光线，打偏了三度。”
赛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按照你平时的精准度，”赫尔墨斯继续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“这种距离的集束光线，误差不会超过零点五度。”
“所以？”赛罗的声音有点硬。
“所以你是故意的。”赫尔墨斯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赛罗面前，“你怕打得太准，会吓到她。”
赛罗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抬手就想给赫尔墨斯来一拳：“你他妈——”
赫尔墨斯没躲。
拳头停在他脸前三厘米的地方。
赛罗咬着牙，手臂在半空中颤了颤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“……学霸。”赛罗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少见的疲惫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精准？”
“这是夸奖吗？”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