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硬着头皮,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“扑克脸”,跟在希卡利身后走到任务提交处。
“提交任务。”
希卡利把那枚装着芯片的盒子放在柜台上,声音冷淡。
负责接待的小女警愣了一下,脸瞬间红透了,手忙脚乱地接过盒子:“啊……是!希卡利长官!就是这个是那个星球的东西吧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、好的!辛苦长官了!”小女警一边操作终端,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希卡利身后的喻眠,“那个……喻眠队员也辛苦了。”
喻眠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不辛苦,为人民服务。”
手续办得很快。
几分钟后,芯片入库,任务状态变成了“已完成”。
按照流程,这时候两人应该互相寒暄几句,比如“合作愉快”、“下次再约”之类的客套话,然后各回各家。
但现在这个气氛,别说寒暄了,连呼吸都觉得尴尬。
两人走出大厅,站在广场的边缘。
巨大的等离子火花塔在远处散发着永恒的光辉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行了。”
希卡利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看她,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喻眠松了口气:“好的,那长官您慢走,我就先回……”
“喻眠。”
希卡利突然打断了她。
喻眠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顿住:“……啊?”
男人转过身。
逆着光,他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有些吓人。
他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他想问那张卡片的事。
想问她为什么那么想回家。
想告诉她,那条“捷径”是死路,千万别去碰。
更想抓住她的肩膀晃醒她,告诉她昨晚什么都没发生,她不用觉得自己不干净,也不用为了逃避而把他推得那么远。
但最后,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双毫无波澜的杏眼里败下阵来。
她不想听。
她在防备他。
这种认知让希卡利觉得挫败,甚至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委屈。
他是为了谁才憋了一晚上的火?
又是为了谁,连夜去破译那个该死的代码?
结果换来的,只有一句“不辛苦,为人民服务”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希卡利闭了闭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把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随手抛了过去。
喻眠下意识地接住。
是个透明的药瓶,里面装着几颗淡蓝色的胶囊。
“这是什么?”喻眠愣了。
“缓解肌肉酸痛的,还有……安神的。”希卡利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,“昨晚那种药虽然解了,但对神经系统还有残留影响。不想变成傻子,就吃了它睡一觉。”
说完,他再也没有停留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深色的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,像是要斩断什么东西一样,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。
喻眠握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药瓶,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突然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“这就是……结束了?”
她喃喃自语。
没有纠缠,没有质问,甚至连那个“名分”的事也没再提。
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?
成年人的处理方式,体面,干脆,不拖泥带水。
可为什么,看着手里的药瓶,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反而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闷得让人喘不上气?
“喻眠啊喻眠,你真是个贱骨头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把药瓶攥进手心,“人家缠着你的时候你嫌烦,人家放手了你又觉得不得劲。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行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。
那个“混沌”,那个卡片,还有那条所谓的“捷径”……这才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喻眠转身,朝着跟希卡利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回到宿舍,喻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床里。
熟悉的床铺,熟悉的味道,却没有那种安心的感觉。
她翻了个身,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。
在光之国这么明亮的地方,这张卡片显得格格不入。
【光芒无法照亮所有角落。】
喻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