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警备队员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上来。
“另外,这是作为本次立功的特别物质奖励。”
箱子打开。
并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俗气光芒,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、在这个宇宙中作为硬通货的高纯度能量结晶,以及一大叠可以在星际通用的信用点兑换券。
简单点说。
就是钱。
很多很多的钱。
喻眠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。
她看着那箱子里的东西,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不是吓的。
是激动的。
【发财了……】
【这下是真的发财了!】
【这得能买多少老王烧烤?这能换多少地球特产?】
【以后谁再敢说我是为了钱接近这群老奥的,老子直接拿钱砸死他!】
喻眠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左手抱着金灿灿的勋章,右手死死攥着那张代表身份的居住证,眼神还得兼顾着那个装满“巨款”的箱子。
那模样,哪还有半点刚才敬礼时的英姿飒爽?
简直就像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、生怕被人抢走的守财奴。
嘴角咧到了耳根,眼睛弯成了月牙,整张脸都笑烂了。
台下的贝洛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捂住了脸,一副没眼看的表情。
“啧啧啧,瞧她那没出息的样。”
贝洛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赫尔墨斯,酸溜溜地吐槽道,“不就是个编制嘛,至于乐成这样?你看她那样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,简直丢人。”
然而,预想中的附和并没有传来。
贝洛疑惑地转过头:“喂,赫尔墨斯,你咋不说话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就被赫尔墨斯的眼神给堵了回去。
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、谁都不服的银族少爷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台上那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女孩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嘲笑,没有不屑。
只有一种……让人看不懂的、甚至称得上是温柔的深邃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赫尔墨斯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。
“你只看到了她在笑。”
赫尔墨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柄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喻眠。
“但你知道这对于她来说,意味着什么吗?”
贝洛愣了一下:“意味着……有钱了?”
“意味着她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。”
赫尔墨斯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口那种酸涩的情绪压下去。
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。
见过她刚来光之国时,因为语言不通被欺负得躲在角落里哭。
见过她在训练场上一次次被打飞,骨头断了也不肯喊停,咬着牙爬起来继续。
见过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,大半夜一个人在模拟室里对着空气挥剑,练到虚脱。
见过她面对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,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,还要装作一副“老娘不在乎”的洒脱模样。
她是一个人。
在这个满是巨人的国度里,她脆弱得像只蚂蚁。
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靠着赛文、靠着梦比优斯、靠着那些大人物的施舍才活下来的。
只有赫尔墨斯知道。
不是的。
从来都不是。
她是一步一步,把牙齿咬碎了往肚子里咽,用那具脆弱的人类躯体,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偏见和恶意。
她没有抱任何人的大腿。
她是靠着自己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从烂泥里爬出来,洗干净了身上的脏水,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到了这个最高领奖台上。
那张居住证,不是施舍。
那是她用命拼来的尊严。
是她终于可以在这个异国他乡,挺直腰杆说一句“我属于这里”的底气。
“她很努力,不是吗?”
赫尔墨斯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,更多的是心疼和骄傲。
“比我们任何人都努力。”
“所以别在那逼逼赖赖,她值得这些,甚至值得更好的。”
贝洛被怼得哑口无言,缩了缩脖子,再看向台上时,眼神也变了。
此时的台上。
喻眠还在笑。
她紧紧抱着那些东西,像是抱着全世界。
可是笑着笑着,视线就模糊了。
那种喜悦太过巨大,巨大到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,突然就断了。
【真的……上岸了啊。】
【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