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用担心没人要了。】
【不用担心走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说是“是个外来的寄生虫”了。】
鼻头猛地一酸,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。
止都止不住。
喻眠慌乱地想抬手去擦,可两只手都占满了,根本腾不出来。
她只能任由那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,滴在那枚闪闪发光的勋章上,滴在那张金色的居住证上。
“呜……”
一开始只是小声的抽噎,后来干脆也不装了。
喻眠站在几万人的注视下,站在光之国最高规格的典礼上,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一边哭,还一边死死护着怀里的箱子和证件,生怕别人抢了去。
那样子既滑稽,又让人心酸得一塌糊涂。
“我有编制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我有钱了……”
她哭得一抽一抽的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我也是……我也是体面人了……”
台下的笑声渐渐消失了。
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英雄。
没有人觉得她丢人。
相反,很多人都感觉到了眼眶发热。
站在后排的赛文,看着那个哭成泪人的小丫头,藏在披风下的手猛地握紧。
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他真想现在就冲上去,把那个哭得冒鼻涕泡的小混蛋按进怀里,替她挡住所有的目光。
【哭吧。】
他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【哭出来就好了。】
【以后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】
阳光洒在喻眠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今天的她,虽然哭得很难看,妆也花了,头发也乱了。
但在所有人眼里。
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。
因为这是属于奋斗者的泪水。
是属于每一个不甘平凡、逆风翻盘的灵魂,最滚烫的勋章。
那场惊天动地的“哭穷式”领奖终于结束了。
喻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溜下那个万众瞩目的高台的。一下台阶,她那双刚才还要死要活强撑着的腿瞬间变成了面条,要是没有怀里那个沉甸甸的、装满能量结晶和兑换券的箱子当拐杖撑着,她高低得给大伙儿表演个当场跪拜。
【丢人。】
【太特么丢人了。】
【我刚才是不是哭出了个鼻涕泡?】
喻眠一边往后台的阴影里缩,一边绝望地在心里复盘。刚才那种情绪上头的感觉确实爽,像是把这阵子受的委屈全给排泄出去了,但现在肾上腺素一退,剩下的全是社死带来的脚趾扣地。
她甚至不敢回头看台上那群大佬的表情。
尤其是赛文。
【完了,老古板肯定觉得我给他丢脸了。】
【堂堂警备队新星,在台上为了个编制哭成狗……】
“呼……”喻眠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一屁股坐在那个宝贝箱子上,掏出袖子胡乱抹了把脸。
脸上黏糊糊的,全是泪痕和刚才蹭到的灰。现在的她,肯定跟个刚从垃圾堆里刨食回来的小花猫没什么两样。
“啧。”
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嗤。
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嘈杂的后台里,却像是带着某种特定的穿透力,精准地扎进了喻眠的耳朵里。
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?
不是赛文那种浑厚的低音炮,也不是赛罗那种咋咋呼呼的公鸭嗓,更不是梦比优斯那种清澈的小奶音。
这声音带着股子懒散的贵气,还有点欠揍。
喻眠猛地抬起头。
逆着光,一道修长的银色身影正抱臂站在她面前。
赫尔墨斯。
这小子今天没穿训练服,也没穿那种死板的制式披风。他身上是一套剪裁极其考究的银族常服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,袖口甚至还骚包地镶了两颗蓝宝石。
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喻眠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傲气的眼睛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喻眠下意识地把屁股底下的箱子护得更紧了点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美女落泪啊?”她虚张声势地凶了一句,但因为刚哭过,嗓子有点哑,听起来不仅没有威慑力,反而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。
赫尔墨斯没说话。
他还是盯着她。
那种眼神很奇怪。不像以前那种动不动就要跟她比划两下的挑衅,也不像是在看笑话。他的目光从喻眠那双还红肿着的兔子眼,滑到她哭花的脸颊,最后停在她死死护着箱子的手上。
极具侵略性。
看得喻眠头皮发麻。
【这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