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古董，转性了？
气氛突然变得有点诡异。
赛罗左看看右看看，似乎也感觉到了某种名为“我是电灯泡”的尴尬气场。
“切，无聊。”赛罗把终端一收，双手插兜，“既然老头子死不了，那本少爷走了。还要去跟雷欧师傅汇报工作呢。”
说完，这小子就像一阵风一样溜了。
临走前还顺走了那个果篮里最大的一个梨。
“这混小子……”赛文笑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梦比优斯很识趣地去窗边假装看风景了，其实耳朵竖得像天线宝宝。
“喻眠。”
赛文突然叫我的名字。
“干嘛？如果是想感谢我就免了，直接打钱比较实在。”我拉过椅子坐下，翘着二郎腿。
赛文没理会我的贫嘴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郑重。
“在怪兽墓场……那个时候。”
“嗯哼？”
“如果我不行了，你是打算一直挡在我前面吗？”
喻眠愣了一下。
脑海里闪过当时面对贝琉多拉那漫天光线时的场景。
其实当时她也怕得要死。
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但她还是冲上去了。
为什么呢？
大概是因为……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了吧。
哪怕这人是个平日里只会折磨人的教官。
“想多了吧您。”喻眠耸耸肩，一脸无所谓，“我那是也是为了自保。你想啊，你要是挂了，谁给我发工资？谁给我批毕业证？我这吃苦不是白吃了？毕竟你也平常一直很照顾我的，虽然有些严厉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喻眠顿了顿，收起了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，看着赛文的眼睛。
“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嘛。”
“虽然你这当得有点不靠谱，动不动就想搞死我往死里练。”
“但……也不能真让你死了啊。”
赛文怔住了。
他那双常年冷硬的眼灯，在那一瞬间，居然泛起了一层很浅很浅的水光。
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。
他扎心了
“胡说八道。”他别过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什么终身为父，我直有赛罗一个逆子就够头疼的了。”
“得嘞，那我还是当个没心没肺的学生比较自在。”
喻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，我也回去补觉了。这一仗打得我腰酸背痛的，就算是奥特曼也得讲究个劳逸结合吧？”
赛文没有拦喻眠。
只是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很轻的话。
“就只是把我当做老师或者教官或者前辈吗。”
喻眠停了停，有些话她不想戳破。
她不是傻子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？
那些眼神，跟沃尔坎的一模一样，炙热得让人无处可逃。
想起之前训练完累得倒头就睡，每次醒来嘴巴都麻麻的，她还以为是自己前段时间吃辣吃多了上火，或者睡觉时咬到了。脖子上偶尔冒出的小红点，她也当是被什么虫子咬了。
直到某天她突然反应过来——光之国哪来的蚊子？
那一瞬间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她不知道赛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她。
她只知道，自己对赛文没有那种感觉。
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初代看她时眼底藏着的温柔，赛文那些越界的行为，就连梦比优斯偶尔也会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……
还有多少人？
她不敢细想。
这搁谁身上不慌？
被疯批长官觊觎着怎么办？在线等，挺急的。
喻眠深吸一口气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算了，装傻吧。
只要她不承认，这事儿就不存在。
反正她迟早要回地球的，到时候天各一方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“喻眠？”
赛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“啊？”喻眠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，“您刚才说啥？我走神了。”
赛文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双眼灯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，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：“没什么。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得嘞！”喻眠如蒙大赦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身后又传来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