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跳动的火光。
篝火噼啪作响，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暖烘烘的。
她愣了几秒，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。
身下是松软的沙地，头顶是陌生的星空。
这是哪儿？
喻眠撑着地面坐起来，浑身酸疼。
“醒了？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喻眠猛地转头。
篝火对面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坐在石头上，手里拿着根树枝拨弄火堆。
那张脸……
喻眠瞳孔一缩。
迪迦。
人类形态的迪迦。
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五官深邃立体，黑色短发有些凌乱，眼神温和得不像话。
跟之前那个黑暗形态的迪迦完全是两个画风。
“你……”喻眠张了张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怎么在这儿？”
迪迦把树枝丢进火堆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诺亚让我来接你的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传送门出了点问题，你昏过去了。”
喻眠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还是人类形态。
身上的衣服有些脏，但没受伤。
她抬头看向四周。
这是一颗荒芜的行星，地面全是沙地和碎石，远处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山丘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，挂着两颗小太阳。
温度不高不低，刚刚好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喻眠问。
“我的地盘。”迪迦站起身，走到篝火旁边，“一颗没什么人来的行星，适合训练。”
喻眠心里咯噔一下。
【训练？】
【不会吧，这就要开始了？】
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。
迪迦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，笑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光之国冻住了这件事情诺亚已经告诉我了，你不用跟我说。”
喻眠愣住了。
“我之前跟你说过，我能教你怎么用这股力量。”迪迦的语气很温和，“但是你是不是在炎之谷那次差点自己突破失控？”
喻眠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低下头，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“对。”她的声音很小，“我差点……差点控制不住。”
迪迦没说话。
他走到喻眠旁边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你的教官……”迪迦顿了顿，“是沃尔坎吧？”
喻眠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迪迦叹了口气。
“诺亚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你的教官为了救你和敌人同归于尽。”
喻眠咬紧了嘴唇。
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是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是我害死他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他就不会死。”
喻眠说着说着，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喻眠说着说着，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她捂着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那些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她想起沃尔坎最后那个眼神。
想起他推开自己的那一刻。
想起他说的那句“好好在宇宙中闯荡下去”。
喻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撑住。
在光之国的时候，她告诉自己要坚强。
在诺亚那里的时候，她告诉自己不能崩溃。
她以为只要不去想，只要把自己埋在训练里，就能熬过去。
但现在，当迪迦说出那句话的时候，所有的伪装都碎了。
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。
没有准备好面对失去。
没有准备好接受他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。
她捂着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哭声在这片荒芜的行星上回荡。
迪迦没有打断她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，看着篝火。
过了很久，喻眠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。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厉害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抽噎着说，“我……我不该在你面前哭的。”
迪迦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不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人，不是机器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旁边的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