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亚更烦了:“蓝奈跟你说的?”
喻眠点头:“你好歹也是宇宙第一道光,居然还会受伤。伤你的人究竟是什么级别的?”
“一个小意外。”诺亚的语气很淡,“是她大惊小怪。”
说完,他就准备关门。
“没其他事你就先回去。”
喻眠眼尖地扫了一眼。
此刻的诺亚是人形态,银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身上穿着黑色运动衣,衣领松松垮垮的,露出一截白得有些过分的脖颈。
她看了看他裸露的地方,没有伤口。
黑衣贴在身上,也没有包扎鼓起的痕迹。
“你没上药?”喻眠问。
诺亚顿了一下:“正准备上药,你就过来拍门拍个不停。”
喻眠愣住了。
难怪他刚才脾气那么暴躁,衣服也穿得松垮随意。
敢情是打扰到了他,喻眠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实在抱歉,我只是有些着急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然……我给你上药?”
她补充道:“我在光之国时,跟玛丽学习过医疗方面的培训。”
诺亚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给我上药?还是在我的房间里?”
喻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连忙纠正:“如果上药时还要注意男女关系,那光之国那也可能要产生很多男医生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认真:“我跟玛丽学过的,我经常拿赫尔墨斯练习过的。
诺亚眉眼微眯,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看来我还是有人心疼的。”他侧身,为她打开了大半的门。
喻眠应声走了进去,嘴里小声嘀咕:“谁心疼你了,要不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视线就被房间里的景象吸引了。
这房间比她住的那间大了至少三倍。
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,外面是连绵的山脉和星空。
室内的装修风格极简,黑白灰三色为主,没有多余的装饰,却处处透着一种冷硬的质感。
喻眠的目光扫过书架、沙发、茶几,最后落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工作台上。
那上面摆着几个她看不懂的雕像,还有一些发光的晶体。
“你平时就住这儿?”喻眠随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诺亚关上门,走到沙发旁坐下,“有意见?”
“没有。”喻眠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挺冷清的。”
诺亚没接话。
黑色的衣料滑落,露出精瘦的上半身。
喻眠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。
那里有一道长长的伤口,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,伤口边缘泛着黑色的气息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这是……”喻眠皱眉,“黑暗能量?”
她原以为诺亚说的“小意外”只是随口敷衍,没想到伤得还挺重。
“药箱在哪儿?”她收起打量的心思,语气认真了几分。
诺亚抬手指了指茶几下方的抽屉。
喻眠走过去,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银白色的医疗箱。
她打开箱子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剂和工具。
“你坐好,我先看看伤口。”喻眠拉过一把椅子,在诺亚面前坐下。
诺亚没动,只是抬眼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喻眠疑惑地问。
“你确定你会?”诺亚的语气里带着点怀疑。
喻眠翻了个白眼:“我跟玛丽学过的,拿赫尔墨斯练了不知道多少次。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走。”
诺亚沉默了两秒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随便你。”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了眼睛。
喻眠深吸一口气,开始检查伤口。
“忍着点。”她说。
诺亚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喻眠打开药箱,取出消毒液和纱布。
她的动作很轻,但每次触碰到伤口边缘,诺亚的肩膀都会微微绷紧。
喻眠专注地处理着伤口,没注意到诺亚的手指已经死死攥住了床单
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,倒在棉签上,轻轻按在伤口边缘。
诺亚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疼?”喻眠抬头看他。
“还好。”诺亚睁开眼,语气依旧平静。
喻眠没说话,继续清理伤口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动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喻眠突然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诺亚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顺手。”他最终给出了这个答案。
喻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