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为了庆祝她没被退学,大家喝得有点嗨。
喻眠只记得那种名为“星云特饮”的玩意儿甜甜的,像果汁。
然后……
然后就是断片。
记忆全黑。
再醒来就是在宿舍床上了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喻眠老实地摇了摇头。
“完全断片。”
希卡利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喻眠的脸。
那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什么,但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喻眠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了。
完了。
难道那天晚上撒酒疯了?
喻眠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无数个社死画面。
比如抱着佐菲的大腿哭着要编制。
比如指着赛文的鼻子骂他凶。
又或者……
喻眠看着希卡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心里一咯噔。
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个……长官……”
“我该不会是对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?”
希卡利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这就更吓人了。
喻眠越想越慌。
之前佐菲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一言难尽,还经常语重心长地让她少喝酒。
她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,细思极恐啊。
“我……我该不会……”
喻眠有点结巴。
“我该不会吐您身上了吧?”
“还是说……我抱着您的实验室大门不撒手,非要带回家当门板?”
希卡利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孩。
那天晚上。
她醉得迷迷糊糊。
是他一路把她抱回休息室的。
她在怀里很乖,嘴里一直嘟囔着想回家,还抓着他的手指不放,说这根手指长得好看。
虽然这个比喻很烂。
但在那一刻。
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科学技术局长官,确实感觉到心脏那个位置,跳得有点快。
他以为她至少会记得一点。
比如那个公主抱。
结果。
她全忘了。
还担心是不是吐他身上了。
希卡利感觉自己刚才那点少男怀春的心思,简直就是喂了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那点不爽压了下去。
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。
几万岁的人了,也不嫌丢人。
“没有。”
希卡利转过身,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你睡得很死,跟猪一样。”
喻眠松了一口气。
那就好。
只要没得罪领导,没吐领导身上,那就还是好同志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她拍了拍胸口,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。
希卡利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莫名觉得有点气不打一处来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把仪器上的某个参数调高了一档。
“准备开始了。”
希卡利手里拿着一个扫描探头,慢慢凑近喻眠的胸口。
也就是彩色计时器的位置。
那个探头看起来尖尖的,还闪着红光。
喻眠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她盯着那个探头,感觉下一秒这玩意儿就会变成一把激光刀,把自己开了膛。
“长官……”
喻眠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咱们这只是检查吧?”
“你该不会真拿刀切我吧?”
“我听说蓝族科学家疯起来连自己都切的……”
希卡利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实在没忍住。
伸出另一只手。
屈起手指。
“蹦”的一声。
在喻眠那个光洁的脑门上,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。
“嗷!”
喻眠捂着脑门,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希卡利收回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我要是想切你,你现在早就是标本了。”
“脑子里少装点废料,多装点正能量。”
说完。
他也不管喻眠在那呲牙咧嘴。
直接按下了启动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