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。
光之国的恒星还没完全升到头顶。
喻眠刚从床上爬起来,还没来得及洗把脸,门口就传来了动静。
她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伸手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。
好家伙。
门口站着的人差点把光线都给挡完了。
最前面的是赫尔墨斯和贝洛。
这两个也是被赛文狠狠操练过的小子,现在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。
贝洛手里甚至还提着一袋早饭,看样子是特意送过来的。
但让喻眠觉得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俩。
而是站在门框另一边的那个红族身影。
梦比优斯。
他就那样靠在墙边,双手抱臂,也没穿教官的披风,就是一身常服。
看见门开了,梦比优斯站直了身子,冲着喻眠点了点头。
“早。”
声音温和,但我怎么听怎么觉得里面带着不对劲儿一股子“
喻眠还没来得及回话。
旁边的赫尔墨斯先动了。
这小子原本是来找喻眠一起去警备队总部的。
结果一转头看到梦比优斯也在这儿杵着。
那个脸色,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
赫尔墨斯虽然是银族,但脾气比红族还爆。
他死死盯着梦比优斯,那眼神如果能实体化,估计已经在梦比优斯身上戳出两个洞了。
梦比优斯倒是没躲。
他坦然地回看过去,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招牌式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。
空气有点安静。
甚至应该叫做尴尬这个词儿。
贝洛站在中间,左看看自家兄弟,右看看魔鬼教官。
这孩子脑回路比较直,压根没感觉到那种情敌见面的火药味。
他只看到赫尔墨斯的眼睛瞪得老大,也不眨一下。
贝洛挠了挠头,有点担心地凑过去,拿胳膊肘捅了捅赫尔墨斯。
“那个……赫尔墨斯?”
赫尔墨斯没理他,继续跟梦比优斯进行眼神这种无声的交流。
贝洛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眼睛是不是又犯毛病了?”
这一嗓子,直接把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干碎了。
赫尔墨斯脸上的表情一僵,差点没绷住。
“你瞎说什么?”
贝洛一脸无辜。
“上次你跟赛文教官那场指导赛,回来不是眼眶青了半个月吗?我看你刚才那个瞪眼的架势,还以为是旧伤复发,肌肉痉挛了。”
梦比优斯没忍住,嘴角往上扬了扬。
赫尔墨斯气得要把贝洛的嘴给缝上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什么旧伤复发。
老子这是在示威。
示威懂不懂?
之前那个广场上的视频大家都看到了。
虽然高层后来澄清了,说那是梦比优斯教官太紧张,为了安抚学员情绪才有的肢体接触。
但赫尔墨斯不信。
哪有安抚情绪是抱着人,吻着她的额头?
他那天差点就冲上去跟梦比优斯单挑了,要不是贝洛死命抱着他的腰。
现在倒好。
这人还敢光明正大地堵在门口。
梦比优斯看着那个炸毛的小银族,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。
但他不在意。
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就是年轻人的活力吗?
想当年他在地球的时候,好像也没这么……幼稚。
“两位也是来送喻眠去检查的?”
梦比优斯先开了口,语气很客气,完全是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姿态。
这就更气人了。
赫尔墨斯憋着一口气,硬邦邦地回了一句。
“长官好。”
还要鞠躬。
毕竟在光之国,上下级观念还是很重的。
赫尔墨斯一边弯腰,一边在心里把这笔账记到了小本本上。
等哪天非得把这笔面子找回来。
喻眠倚在门框上,看着这三个人演哑剧。
她真的很想把门重新关上,回去再睡个回笼觉。
“不是。”
喻眠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。
“你们一大早在这儿开晨会呢?”
三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她。
喻眠指了指赫尔墨斯,又指了指梦比优斯。